江端鹤盘曲的蛇尾。
“小心。”
江端鹤怕她跌下去,轻轻拉住她一边手臂。
他又怕力气用得大了,会拧到她。
“不用下去。”
正说着,江端鹤将尾巴末端伸到却倾指边,供她随意玩乐。
“蛇军官,你也同他们一般,生下来就是生着黑蛇尾巴的吗?”
却倾伸出手指勾弄黑亮的蛇尾。
江端鹤下半身为蛇身,鳞片成浓重的墨色,在阳光下泛起五色光辉。
“没有,只有鳞片,手,和身上。”江端鹤的嗓音有些生涩。
这三年里,他总有许多话,要告诉却倾,可是一见了面,却也不知怎样开口。
蛇或许很难同人类共通。
“没想到会这样软。”尹却倾戳了戳他的鳞片。
只是因为每每与她在一起,江端鹤都会收起坚硬锋利的鳞片,露出最柔软的腹部供她倚靠。
“对了,蛇军官,这次你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却倾拨动着他的蛇尾,随口问道。
如果没别的事,却倾该回去找尹戴华了。
否则娘会担心她的。
“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端鹤语气平淡,他眼尾纤长,平时总是予人一种来自捕食者的冷漠疏离感。
但此刻他凝神望向尹却倾,璀璨的金色双眸似有余辉洒落,坚定而炽热。
尹却倾手指一滞。
“你要带我去何处?”
她再笨,也不至于连这个也猜不到。
可惜弱者只有权力声讨,没有能力反抗。
“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家喝汤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家的饭菜不好吃啊,可香了,我带你去,好不好……”
尹却倾急得扯了扯江端鹤的衣袖,眼眶渐渐染上绯红色。
江端鹤望着却倾楚楚可怜的样子,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她该不会真觉着这样能让那些个恶人同情她吧。
如此只会教江端鹤心软罢了。
“是为了保护你。”江端鹤开口道。
“嗯?”
却倾轻轻发出一声疑惑,随后便伸手意欲挣脱开他的桎梏。
这三年,你可知我是怎样度过的。
怎么可以轻易便推开我。
既然如此,也合该是要容许我自私一回。
“是为了能好好护住你,他们想伤害你,若是你不能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我会不放心的。”
语毕,他复又将却倾拥得更紧了些。
“他们?”
却倾本生得剪水双瞳,闻言也渐渐黯淡下来。
她忆起当年,众人皆预备拿她充作可供取笑玩乐的器件,唯有江端鹤破开众人包围,将她救了下来。
娘总说铎朝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江端鹤救过她。
至少她的蛇军官一定是个好人。
在却倾所不能察觉之处,江端鹤一双蛇眼微眯,面上似笑非笑。
“那,让我回家一趟,跟我娘说一声,好不好?”
她抬起脸,双眸颤动着。
“好。”
江端鹤点点头。
可正在此时,远处响起号角。
二人同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却倾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对不住,却倾,我们该走了。”江端鹤道。
却倾只是垂下眼,并没说些什么。
江端鹤太知道人在失望落寞之时,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因为,这三年里的每一日,当自己望向镜子时,都是类似的表情。
“下一次,一定会再见面的。”
江端鹤紧紧抱住她,保证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