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则刚(2 / 3)

泪水零落了满面,她紧紧搂住却倾,近乎是将她深深按在怀中。

仿佛稍稍不注意,她一直悉心呵护的女儿便会猝然消散。

却倾只觉着浑身上暖流浮动,渐渐舒适不少,尤其是右臂伤口处。

“娘,却倾觉着很暖,舒服得很,是不是,老天爷要收了却倾去。”

“不会的,不会的。”

尹戴华更是用力拥紧却倾,不断摇头。

也不知是在向却倾否认,还是对着自己。

却倾臂膀上的伤口太深,泉涌似地冒出鲜血。

正如是这世上所有事物消逝,她身上溢出的血,也仿佛是抽丝剥茧,有所穷尽的。

她自己虽不很清明,但也隐隐约约知道些。

那血流穷尽之时,意味着什么。

“却倾,你坚持住,千万不能睡过去。”

尹戴华晃了晃却倾,声色中满是哭腔。

从她难以舒展的愁眉中,仿佛可以看出却倾此时的景况。

正在此时,方才的游隼士兵忽然闯入房中,举枪直向母女二人刺来。

却倾已然昏沉,倚在尹戴华怀中。

命悬一线之际,尹戴华骤然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

她先是将却倾揽至身后,随后又一把攥紧飞来的长枪,反向一转,那士兵也绷直手臂。

二人同时发力,一声爆裂巨响,长枪便从中端的棍把处迸裂开来。

趁那游隼士兵片刻呆滞时分,尹戴华迅疾将却倾藏在橱柜后。

她飞身回转,放下却倾的动作,却是极轻极缓。

游隼士兵见了她严阵以待的样子,略笑了笑,便道:

“阙国边境,小小桉城,竟还有如此高手。”

尹戴华面上忙是愤懑,冷声道:

“大胆贼人,竟敢伤我女儿。”

话音未落,尹戴华便穿掌飞向那人。

那士兵似乎始料未及,本能向一边避去。

可尹戴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反向另一边蹿去,挥手拔出方才插入士兵胸口的长枪。

见状,游隼也反应过来,双指划了几道,法术制成的黑鸟便飞向窗口。

那兴许是将信息报告给军队用的。

尹戴华眸光落在窗前,额前浮起冷汗。

“若是平时,我倒真愿意单独同你再比划比划,可而今军令在前,不行!”

尹戴华对他的话毫不在乎,只又向却倾的方向望了一眼。

游隼手上的枪毁了,他便又取出一把长刀,刃上寒光刺目。

二人一个执刀,一个握枪,复又相对击去。

尹戴华出手使足了力气,出枪迅猛。

可也只比划了几下,便已觉察出枪的劣处。

如是在空旷地,长枪或许还有所舒展,可在小木房狭窄的庖厨内,便四处遇阻,难以展现优势。

游隼士兵显然也清楚此事,面上露出几分邪笑。

尹戴华并不予理会,再度出枪。

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分,房内外的气压便已低到极处。

尹戴华知晓屋外已然集结好了士兵,只待要破房而入。

她自己从来是没什么的,只是……

尹戴华回身,深深望了一眼双目微阖着的却倾。

“何人派你们来的,江端鹤么?”

“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游隼士兵锋刃抵枪,深赭色的法力流窜于其间。

“中郎将倒还没这样大的权柄,你一个死人,自然也不必知道是谁人派遣。”

尹戴华见套不出话,便也知道不必同他多言。

二人的打斗并没持续太久。

很快窗边便传来浓烈的焦油气,火势如波涛汹涌,吞吐着四方墙柱。

尹戴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