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只有她(2 / 3)

却倾的肩膀。

“你父亲若真是看不起你们母子,那可真是不配为人了。”

才说过这句,她眸色一沉,复又想及自身,便多出一句解释。

“至于我,怎么个想法,也都是你们的事。”

这之后,齐越甯说出的话,倒足足使却倾念记了许久。

“那年我进宫时,他便命人剪去我的飞羽。”

“其实他又何至于如此,我生来便不过是飞不高的白孔雀。”

原便是凡鸟,被强带至不该来的地界,自然也是逃不去的。

“后来诸事,更是百般千般地逆我心意,我又怎能不怨。”

齐越甯伸手,狠狠砸在桌几之上。

锁清也被她的举措惊动,不禁伸出手去,意欲拦住她。

齐越甯乃高官之女,又身居高位,极少有过如此情绪流露之时。

“孩子,人人都要拿他绑着我。”

已是不能飞的孔雀,何必再强套上道德束缚中母性的枷锁。

“尹却倾,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何处来的。”

齐越甯双手撑在却倾两肩,目光凝聚在她面上。

却倾来净清殿也有几日了,从未听过贵妃说出这样多的言语。

当下她也只得怔愣神色,脑中还在思索方才贵妃说的话,一时也并不能有所答复。

许是齐越甯目光灼灼,实在亮得她心慌。

“我……我是阙国人。”

“阙国。”

齐越甯先是眉间一蹙,似是有些不解和疑惑,复又闪过几分了然。

齐越甯回头望了一眼锁清。

主仆二人目光流转间,已是猜透原委。

“却倾,你与我不同,我如今所有,皆是生而为齐氏之女所必须担负的。”

“而你,不必如此,更不可将这大好年华都葬送在宫室之中。”

“姐姐,那我该怎么做?”

却倾神色依旧茫然,她只以为是终于可以回去见自己娘亲了。

念及此,连是眼角也不禁溢出泪来。

“我答允你,迟早有一日。”

说过这句,齐越甯便又恢复寻常神色。

她领着锁清,向殿外走去。

也不知算忧亦或是喜。

贵妃所承诺的那一日,来得竟是这样早。

是日一早,净清殿内便闹嚷起来。

却倾同锁秋住在一处,二人都匆匆起身。

“锁秋姐姐,外边是怎么回事?”

却倾才起身,睡眼惺忪,嗓音微微发粘。

锁秋向外探望着,复又向却倾说道。

“我也不知道,姑娘,我先替你簪好发髻吧。”

尹却倾却总仿佛有些担忧,心中像是往下坠着,不怎样安稳。

“姐姐,我总有些怕,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既这样,二人随意扎好头发,便向殿中去。

但见殿中,贵妃已是坐困愁城。

锁清挡在主子身前,厉声喝道:“此乃我朝贵妃,谁人胆敢冒犯!”

来声讨贵妃的,是一群太监宫女。

“您再是贵妃,母家再是怎样的千尊万贵,这皇上皇后要您去,您也得去不是。”

为首的那个大太监拿腔拿调着称道。

在宫里头待得久了,为人的也成了精,连是说话也看不出从前的样子。

“罢了,都要我去,去便是了。”

齐越甯伸手,轻轻握住锁清的一只手。

她用仅锁清可听闻的声音,轻轻说道:

“你就别去了。”

锁清自然不会顺她的意。

她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扶起贵妃娘娘的左手。

这一路上,她得将主子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