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还没说话,她又从后搂着单远问:“刚才事情谈了吗?谈得怎么样?”
谈个鬼,这个死男人忙着装逼耍帅,正事八成早就忘了。
他似是意识到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我连忙问珊珊:“为什么别人的感叹词都是‘诶唷’,你却是‘扎呦’?”
“这样很酷啊。别人打喷嚏是‘啊啾’,我打喷嚏你猜怎么着?是‘teacher’!teacher!teacher!teacher!”
最后一下,她一个teacher就把□□打在了单远后脖颈子里。
我实在没忍住,笑得活了过来。
再见到萧然的时候,我又心软了。或许是因为他太像夏黎,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我刚才见了个没有礼数的死男人。
他神色有些不明,显然还记着我们昨天的不愉快,却一掩而过,立时就如沐春风了起来。
“李小姐,早”,萧然把交叠的双腿放下来,起身才站到一半,注意到我身后还跟着两个不速之客,面色变得有些烦躁,仍伸出要握的右手,悬在半空。
想到他有女朋友,我心里一疼,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
萧然轻笑,大方说道:“都坐,都坐,小陈,麻烦你给那对帅哥美女加两把椅子。”
小陈,一个腰细腿长裙子短的职场美女,惹得我多看了两眼,心里顺便鄙夷了自己一番。
怎么?江海灵,萧然身边的所有女人你都要如临大敌了吗?
“李小姐”,旁边传来声音,“策划部考虑到剧本同时涉及现代职场因素和玄幻因素,我们在取舍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为难,关于这一点,李小姐是否能理解?”
我想了想,问他:“萧总的意思是,要先给片子定性?做职场剧有职场剧的要求,做玄幻剧有玄幻剧的拍法,是这个意思?”
他还没说话,开发经理就说:“对,就是这个意思,现实和超现实是两种主义,后期发行的渠道平台也会不同。”
我点点头,仔细想了想说:“从创作出发,还是走现实主义的路子好。故事的主题是重生,男女主面对严苛的世界,还有支离破碎的命运”,我顿了顿,“哪怕背景毫不真实,其中所显示的价值观却异常现实。”
萧然在笑着看我,尽管我侧身对着他,也有些失了从容。
“从观众的角度,定现实主义的调也更好,排片多的概率更大些,对吗”,我转向市场经理。
经理是真的姓李,长得圆和周润,笑说:“是这个道理,李小姐想得周全。”
话音刚落,那边却有人说:“这样的话,我们建议把玄幻因素去掉,过审也方便。”
我不出声,转头去看萧然的意思,不成想他却直接问:“李小姐不愿意?”
对别人我不敢说,毕竟自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连单远那等货色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面对萧然,我却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好像他天生欠了我,或者我欠了他。
欠来欠去就成了熟人,熟了,就不愿客套求全。
“不愿意”,我把椅子转向他,正色道,“萧总,我虽然是个新人,也知道原则标准这种东西说是存在其实根本不存在。《聊斋》算什么?算鬼怪?迷信?还是文化?制作团队对作品没有了解没有爱,自然不肯冒险不肯触线。上头说雷区半径一百米,我们自己畏畏缩缩划成一万米,这不就是现在的作风吗?”
萧然不说话,良久低头轻笑,制作部那边有人就打起了不平:“李小姐,资方砸几个亿在里面,不是为了最后被一刀卡死亏到底的……”
萧然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我心里不平,却也不想和外人争论,只对着萧然说:“这个我知道。”
他仍旧维持着好脾气,甚至神色还松落了不少,笑道:“李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照做。”
周围的人唏嘘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