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2 / 4)

欣喜,面上却僵着。

“额,妈”,他说服自己尽量正常地打招呼,仿佛外子闯进了正室的家。

顾念似是浑然不觉,笑语盈盈地招呼着两个儿进屋子,先叫他们去换衣服,又说:“你爸爸给我打过电话了,很快就回来。”

萧然点头,然后噔噔噔几步上楼把自己锁进了屋子。这是他儿时的卧房,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国外上学,在国外生活,回来一看,房间里竟然连装饰都没人换过,变形金刚,扮独眼海盗的披风眼罩,还有闪闪发亮的武士刀。

它们原封不动地挂在墙上,摸上去没有什么灰尘,又显然是保姆时时打扫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才勉强好受些。

他洗过澡,对那些玩意儿摆弄了一阵,不禁笑话自己幼稚。下面保姆喊出了声,叫他们下来吃饭,他起身匆匆往楼下跑。

父亲已经回来,端坐在沙发那里。

身形姿态都是严肃的,细看却是在和他微笑。

萧然一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和赵厉霆打招呼。

“嗨”,没有称呼。

不仅没有称呼,就连手势也有些做作娘气。

父子俩都怔住了。

说来也奇怪,赵厉霆对小儿子从出生起就百般溺爱,别人对他从来说不得骂不得,但任这个孩子对自己攀扯撕咬,赵厉霆却不骂一句,只是越看与爱,觉得他与自己相像犹甚。

得空时,还会和萧然认真扮起动漫角色来,佯装自己被惹怒了,“哇”地一声扑过去,父子俩闹在一堆,难得的好时光。

顾念从生了第二个孩子开始,也像是突然认了命,再没想着跑。不仅不跑,还变着法的讨好赵厉霆,手段浑然天成,不着痕迹。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然却不再和父亲亲近了,赵厉霆觉得,他对自己,甚至连比对他母亲都不如。

顾念毕竟是个女人,能和儿子们说说笑笑,给他们的肩膀掸掸灰,有时心情好,她也挽着他们去外面散步,但赵厉霆做这些算怎么回事?

他自知不妥,再亲近的心都像是被封住了似的,随着年岁的变化,很多关系悄然冷淡,无法表达。

父子俩从此尬住。

煜安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电话,边走边说:“我们先吃,珊珊说她一会儿回来。”

赵厉霆看向顾念,有询问她是否开饭的意思。

这个家有个好处,开明民主,既不强迫儿女娶嫁,也不望他们成龙成凤。

从小到大,只要顾念不说一句,赵厉霆对孩子的私事是从来都不品头论足的。

顾念今天心情很好,甚至还伺候着丈夫脱了西装外套,然后推着他坐到饭桌一边,让萧然主坐,乐乐呵呵吃开了。

赵厉霆因此心情不错,顺带萧然也松落了许多。

“爸”,他先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公司?”

赵厉霆夹着菜,看他一眼,淡淡问:“秘书发给你的材料都看完了?”

“也没急着看,飞机上刚看完”,他咽下一口菜,“有几个本子写得很好,我想赶快和策划组商量着做。”

“什么本子,讲什么的”,还没等赵厉霆回答,顾念像是很有兴趣。

萧然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也没什么,就现在年轻人爱看的,情情爱爱的故事。”

顾念却是不太高兴了,她从来都爱漂亮,儿子这话像是指摘她和年轻人脱了节,低沉的气色很快就摆到了脸上。

赵厉霆第一个觉出了不对,连忙哄她道:“明天公司有个点映,要不要去看一看?”

她看他一眼,不置可否,两个浑然不觉的儿子却在一旁闹开了。

煜安撕着螃蟹腿,没好气地说:“刚才还求着我给你找工作,原来早就和爸讲好了,你小子装什么洋蒜。”

“我那是给你卖个面子,怕你这个好人一腔热心,到时候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