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袁雅蓉情绪就低落下来。
“祖母看上了刘家的聘礼,母亲也看上了他们家女人雄厚的家底,在这京城里的高门大户,还有谁家肯要我?那天下聘,祖母再看到单子,跟之前给提亲时刘三郎的少了许多。在伯爵夫人面前,她什么都没说,等人一走,又埋怨我和母亲。还有那个刘五郎,一副纨绔子弟的轻浮样,还拿我跟青楼里的□□比……”
想起那天还在侯府前院花园,与刘五郎相见被人言语轻薄。
刘五郎说她比不上逢春阁的花魁,还四下左顾右盼,问她大姐姐在不在府上。袁雅蓉一气之下回了房,之后又是被两位长辈一顿臭骂,说她没教养不懂礼数。
那天连同李氏一起,母女俩都被罚跪了祠堂,后来还是袁家大爷求情,侯夫人才肯放过。
李氏那晚气得一夜没睡,先是在袁雅蓉房里教训女儿,袁大爷看夜深了,进去劝着把人拉出来。
袁雅蓉在房里捂着耳朵,依然还能听见母亲在外面的骂声,字字句句戳人心。
“够了!”
只听父亲怒吼一声,整个院子登时安静下来,转瞬间一阵哭闹拉开序幕。
“行,都嫌我烦,你娘嫌我就罢了!你们也烦我?若不是见我娘家没人,我至于忍气吞声二三十年?受尽冷眼侮辱也罢了,掏心掏肺对你爷俩,你们个个都嫌我!”
那天袁雅蓉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她就把头缩到被子里,伴着耳边的哭闹声入眠。
……
袁雅蓉两眼婆娑,擦着眼泪:“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同样是要出阁的人,前两日婉儿还收到孟雪瑶的来信,她似乎对未来的郎君和夫家都很满意。
夫家的公爹是惠安知县,夫君苦读多年,已在准备会试。祖父辞官后在家乡办了个私塾,一家三代读书人,家中婆媳妯娌也是和和睦睦。
王婉儿送袁雅蓉出府,站在门边看着远去的马车背影,发现她真的变了许多。以前在学堂上喜欢跟她拌嘴,转头又要抄她的课业,因为是侯府嫡女,一副自傲的样子。
晚饭画楼炖了山药排骨汤,心里想起袁雅蓉的亲事,更加食之无味。
“大奶奶喜欢袁二姑娘做的陈皮饼?明日我再给你做,好歹吃一点东西吧。”
也不尽然是因为袁雅蓉的事,这两日汤药停了,还是偶尔会犯恶心。下午被袁雅蓉送的陈皮饼酸一激灵,倒觉得好受些,只是吃完牙有点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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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河间传来捷报,已将蟠龙山一帮贼寇抓获下狱,卓家军已在回京的路上。
听到信王婉儿晚饭都多吃了两碗,吃得饱饱的去扶光苑。任馨看到儿媳妇的肚子微微鼓起,前几天还觉得这肚子扁扁平平,也不像怀身的样子。瞧着开始显怀了,心里也喜滋滋的,总不时地盯着婉儿的肚子看。
这天气看着快到下雪的季节了,也知道婉儿畏冷,叮嘱画楼把大奶奶的屋子封严,别漏了风,床铺厚实些。大爷过几日也要回来了,如今婉儿有孕在身,打算让卓昱搬到书房睡去,赶紧收拾出来。
说着又要预备孩子出生后要用的东西,不管男孩女孩,都给备上总不会错,还要请乳母。任馨房里的丫鬟如意,还有小半年也要生了,到时候也能给孩子喂奶。让婉儿留一些,再寻个勤快能干会带孩子的。
让刘妈妈抱来一个小盒子,里面都是些小玩意儿,铃铛、小布球、拨浪鼓……
这都是卓昊小时候玩的,放在盒子里依然完好无损。
王婉儿笑着接过来看看,尽管觉得准备这是还太早,但是心里暖暖的。
因为怀着身孕,任馨不让婉儿出城去接卓昱。宫里又设了宴席,估摸父子俩回家要到下午去了。
王婉儿吃过午饭就在廊下晒太阳,目光注视着院子大门。片刻后两只眼皮下垂,身体困乏。画楼劝她进屋睡会儿,小心搀扶着她进来:“您放心睡,等大爷回来奴婢就叫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