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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行是八年前在城中开起来的,城外稻田上的粮食上缴后还有富余,再向周围庄田里收购些,带进城中米行售卖,这主意当年任馨还是请教过陈眉。
两日后,王婉儿传唤常喜夫妇。
常妈妈午后就在侧门等着,来来回回的走着,面色有些着急。
不多会儿常喜就进门了,还抱着一摞账本。两人脚步匆匆朝曦和苑赶,常妈妈一路嘴不停叮嘱。
“怎么这么晚才来,早些大奶奶还差人来问,说奶奶都午睡醒了,怎还没见着人。”
常喜倒是显得没那么急切:“慌什么?这掌管了家事,就要那我们这些开刀了?我好赖也是在卓家干了十几年的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她才来多久?”
午后的庭院小路上,倒是鲜少有人,常妈妈还是左看右看,放低了声音:“快住嘴巴你!你以为这还是在夫人跟前?夫人性子软,容易拿捏,这刚过门的少奶奶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大奶奶自小养在王妃跟前,陈南王妃手底下家业庞大,少奶奶肯定也是耳濡目染,管卓府上这些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还不赶紧兜着点!”
“行了别啰嗦了,我知道该怎么说,她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能把我怎么着?将军和夫人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有大爷,这么多年都尊称我一声‘常叔’,她难道还能把我吃了?”
常妈妈急得脑袋冒烟,眼睛瞪得像灯笼一样,真恨不得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先揍一顿,免得进了曦和苑受大奶奶的责骂。
两人一路争执,吵嚷着便到了曦和苑。
正门上画楼端站着,不动声色道:“请常掌柜、常妈妈到偏厅等候。”
看到画楼的面孔,常喜夫妇肃然起来,默默紧跟起身后。
王婉儿午睡还有些迷糊,在美人榻上醒了醒神,吃了两碗酸梅汤脑子才清醒过来。
听人通报常喜夫妇已经到了,她理了理衣裳,不紧不慢走出去。
偏厅内常妈妈和常喜站立着,见到王婉儿来,上前俯身:“大奶奶,安。”
常喜方才还天不怕地不怕,自打进了曦和苑,便一声不吭。他见过王婉儿的,印象里就是前几年总喜欢到府上来找卓昱玩的小丫头。有时下午到夫人院里回报米行的账务,也看到王婉儿在屋里,手拿着绣花针,安安静静的,目光柔和温婉。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如今成了府上管家的少奶奶。
王婉儿进来落座,面带和善的笑意:“画楼,给常叔常妈妈上茶。”
常喜看到王婉儿身边的吉祥,手里还端着几本账簿,额头直冒冷汗。
王婉儿瞧出常掌柜的紧张,并没急着发问:“两位请坐,今日小厨房炖了酸梅汤,酸甜解渴。常叔百忙中抽空过来,路上辛苦了,多喝两碗解热。”
酸梅汤端上,常喜坐在椅子上,腿不自觉也抖起来。这也不是七八月的暑热天气,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原本他给卓府做假账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只是这些年夫人从来不会细问,如今这换大奶奶管家,说不得就要查账。
半碗酸梅汤喝下,王婉儿不紧不慢说道:“两位都是夫人颇为信任之人,我也是真心敬重两位,常妈妈多年来跟随婆母左右,不辞辛劳尽心侍奉。常叔为婆母分忧,忙前跑后的四处奔走,这些年米行生意也越发红火。如今我刚到府上,夫人既然将管家之事交予我,我自当不负所托。以后诸多事务还需要仰仗两位长辈,我年纪轻,若有何做得不妥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话说完常家夫妇俩已经坐不住了,常喜起身抬手擦了擦鬓边的汗珠,躬身道:“大奶奶抬举了,您是主人家,将军和夫人都信得过我们,以后也当尽心尽力为奶奶效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婉儿微笑道:“那就……请常掌柜把两家米行开张至今的账目交上吧。”
常喜才落下的心又悬起来,微微一愣:“之前有交给大奶奶近三年的账簿,我今日又带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