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2 / 3)

庄子上住两日,不必来回赶着跑。果不其然,昨天没回来,今天过去半日了也没消息,今早肖、花两位老爷到了,陈眉才遣人出城报信去。

送走陈眉后,王婉儿无精打采的回曦和苑。公爹和官人进宫半日,心想也快回来了。母妃要她把胫衣的事情跟卓昱说清楚,这着实有些难以启齿。她也在反思,这件事她是不是做得太冲动了?昱哥哥知道后,会生气吗?能原谅自己吗?

“昱哥哥,那个……你的……”

她把画楼云屏都赶到厅中,一个人关在内室,不断练习该怎么开口。

练着练着脑子一顿混乱,懒懒的躺在榻上焦躁不安。

画楼和云屏在外静静候着,只听到王婉儿独自在屋里,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有时还传出一阵傻笑声。两人相觑一眼,云屏窃窃道:“画楼姐姐,大奶奶这两日是怎么了?这脾气……怪怪的。”

……

卓天曜和卓昱回府,听小厮说大奶奶已经回来了,卓昱提快了步子跑回去。

果然,执棋云屏也都回来了,婉儿定然在屋里。

跑到屋门前,脚步又停下来,一脸心事重重。

画楼云屏迎上来:“大爷,大奶奶正在等您呐,快进去吧。”随即有眼力见地退下。

此时屋内静悄悄的,卓昱心里捏了一把汗,不知等他进去,婉儿会不会又像早晨那般哭闹起来。他站在门外驻足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进屋。

房间里的寂静被那一声嘎吱的推门声打破,卓昱透过屏风看到床榻上独坐的身影,不自觉屏住呼吸。心里不停默念着:千万别再哭了。

他知道要是再把婉儿惹哭,父亲真的要抽他了。也不知自己抽的哪门子疯,要去跟袁钧吃酒,早上衣裳穿好出门的,回来胫衣就不见了,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试问这天底下还有比这荒唐的事吗?

他轻轻掩上门就站在屏风处,心里不停嘀咕着,出神间王婉儿已经站到了屏风后。

婉儿一脸无辜的神情,一只手扒着屏风边:“你站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对上她那一刻,眼眸又慢慢垂下,低头手指划拉着屏风框上的刻花。

卓昱走近抓住她那分外凸显紧张的小手,正想开口,婉儿止住他的话头,道:“昱哥哥,你先听我说。”

她知道卓昱要说的无非就是昨晚和胫衣的事情,太白居的事她不清楚,但胫衣事件是她一手捏造的,理应由她先开口。

略微迟疑,轻声道来:“你的胫衣是我藏起来了。”

说完她身子往后捎了捎,一只手仍被卓昱抓着,她抬眼一瞥看到一副震惊的面孔。

“林泽说昨晚袁钧有意灌醉你,他是广林王的人,不想你和他走太近。”

卓昱只想到不答应神威营的任职便是了,前年自己初入战场,尽管自小熟读兵书,可从未亲生临战。袁钧数年久经沙场,用兵老练,料事如神。卓昱除了在父亲那里学得多年经验,许多军机事务和临场战术也请教了袁钧,一来二去也熟络了许多。

他收了收放大的眸子,轻声说道:“让你担心,是我不好,只是你以后别这样吓我了好吗?”

从发现自己胫衣丢失到现在真相大白,他脑子就跟被抽了一般,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是之前有翎姬下药的先例,他不敢想象这段丢失的记忆里到底有些什么。

王婉儿看到卓昱深锁的眉头,思忱了下,缓缓抬起手:“我让你打一下,你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娇滴滴的声音软化的卓昱的心,眉头终于舒展开,一声轻笑:“打你?”

王婉儿将手心抬高些,“我给你打,打完你就把这事忘了,不准再生气,以后也不可以再提。”说完把头转到一边。

打手掌心那是麓霖书院夫子们才做的事,卓昱从未受过罚,婉儿倒是受过几次罚。卓昱没想到这学堂夫子的惩罚,还带到他们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