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把刀逼在她脖子上也没用。又念及这是婉儿的夫家,没办法只好舍财消灾,为了让这位世子妃的出阁仪式够气派,她也添了一笔。
退步到这份上了,等袁雅蓉回门时跟她说到中间有几抬嫁妆箱子是空的。后来婉儿找人去查,那些不见的东西都进了袁雅芙的屋。婉儿气得肝疼,屋里直骂道:“还真是爷孙俩,不愧是她亲自调教的孙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山还比一山高,不要脸到这地步。”
要不是画楼劝着,她真想上主屋去闹一场。
回想起这些头一阵阵的疼,画楼几声叫唤将她从上辈子的回忆拉回来。
她坐在成衣铺子阁楼的小厢房里,抿了一口清茶缓缓神,心想好在这辈子不用再进城靖侯府那个魔窟了。
忽然一眼晃到画楼手中画本,婉儿想要过来看看。
画楼递上本子:“这本子是我平日草拟胡写乱花的。”
王婉儿翻到刚刚一眼闪过的彩绘,这是一幅双鲤图,画中两条红鲤水中首尾相接环成一个圆,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睡莲浮萍点缀别出心裁。
她忽然低头往自己的小腹上看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画楼叫她画这双鲤图,她就这样在成衣铺子的阁楼上待了一天。
快到用晚膳时,听见下楼熟悉的声音。卓昱看她一直没回去,叫她回祠堂巷吃饭了。在卓昱上楼梯时,她赶紧把画都收了起来。
……
虎子成亲那天,祠堂巷巷子里又摆起了长长的酒席,那热闹声从天亮到天黑。
今夜又是满天繁星,隔壁王家屋顶上坐着一对人影。
巷子里肖大婶和肖大郎还在送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但是肖家的院子里还挺热闹,虎子哥那帮衙门兄弟还吵着闹洞房,都已经闹了半个时辰了。
嘈杂的人声里,虎子拉大了嗓门儿往外轰人:“滚滚滚,几时了都?还没闹够啊?”
“虎哥,新婚洞房闹一闹,来年抱个小壮丁!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这帮兄弟盼您大喜盼多少年了?今天不闹够那怎么成啊?”
王婉儿和卓昱屋顶上依偎在一起,眼望肖家宅子上方的光亮,听着虎子着急的声音都忍不住笑了。入洞房时这帮人就闹起,怎么也轰不走。中途肖大郎和肖三郎帮忙撵也不管用,也就由他们闹去。
那帮人还吵着再闹一闹,倏然一个震耳欲聋的嗓音从杂乱的吵闹声中脱颖而出。
“闹闹闹闹什么闹?滚回自己家闹去!再不滚老娘拿家伙赶人了!”
这声音中气十足浑厚有力,不像肖大婶的。听闻新嫂嫂也是个泼辣的性子,想来应该是她。
卓昱紧了紧手臂,轻声笑道:“这二嫂嫂挺厉害呀!”
那帮人热热闹闹的出了院子,跟肖大婶肖大郎告辞,打打闹闹的消失在黑暗里。
王婉儿打趣儿道:“那你也想娶个厉害的?”
因为屋顶太高,她怕摔下去,总是紧紧贴着他。头微微抬起,两眼直瞪瞪等着他的回答。
卓昱头一低温柔说道:“在我心里,王婉儿最厉害。”
肖家总算恢复宁静,肖大郎和许修远也回去了。肖大婶和肖三郎最后收拾了下院子,关上了院门。
这热闹的祠堂巷夜里也是这样安静,卓昱忽然一声轻笑。
王婉儿:“你又笑什么?”
“我在想当年岳父岳母住在这里时,是不是也这般无忧无虑?”
住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一户一个院子,各家有各家的喜怒哀乐,日子平淡却快乐。
提起爹娘,王婉儿脑子里没有他们的身影,但每到节日一家团聚时,想到自己的身世,总会有几分伤感。这些年生活在陈南王府,尽管养父养母和一家兄弟姐妹对她也如亲人一般,但是一想到自己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见过,心中总会有些落寞。
她想她是不幸的,出生就没了爹娘,还被十里八乡指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