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昂首提点道:“承元,姨母也是为你好,切莫用情太深,尤其是从武朝来的女人!”
“姨母还是管好自己吧,姨父也是武朝来的,不是吗?”
这话堵得姬瑶无力辩白,顿了顿:“别只顾着跟娇人厮磨,我交给你的事别忘了!”
“姨母放心,承元做事一向有分寸。我虽然心属弯弯,但绝不会因儿女私情误了社稷大事。到时候沙场上,只求姨母把卓昱的人头留给我就行!”
说完姬瑶一个白眼径直走过。
算着日子陇山的炮车就快完工,就这两日准备去押车。
翠微阁里江弯弯睡到辰时,起来人依旧是昏昏沉沉的,阿朱给她煮了糖粥暖胃。
吃完刚放下碗筷,冬雪进来报:“公主,武护卫求见。”
“快请。”
她伏在坐榻上,中指轻轻按着太阳穴,武棣等冬雪阿朱都出去后才慢慢开口:“小姐身子可安好?”
江弯弯浅浅微笑:“谢武叔关怀,婉儿没事的。”
见武棣没动又一副难开口的样子,心生疑惑:“武叔还有别的事?”
武棣突然不敢直视江弯弯,思虑顷刻忽然跪下:“我有一事有求于小姐。”
江弯弯一惊,武叔是母妃身边的心腹,陈南王府的二等护卫,何等荣耀,平日就算见到文武百官也不曾跪拜。她急忙去扶着说道:“武叔有话请讲,何必行此大礼?”
他慢慢的站起来,依然低着头,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但如果在不请江弯弯相助,恐怕要误了军机大事。
“姬瑶在陇山造了二十台炮车,交由殷承元押送往金马。长明王殿下想劫了这二十台炮车,以作嘉平军资,他日西威就再也不敢轻易过境。”
江弯弯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已经签了议和书?”
“姬瑶公主一向不信守承诺,暗地里造炮,议和书于她而言如同一张废纸。签了议和书又怎样?您知道殷承元是从何处回来的吗?金马!连夜发兵到嘉平叫阵,何曾把议和停战一事放在眼里。”
她脸色微沉眉心一蹙,回想昨日姬瑶那副模样,哪里把她当做和亲公主?分明是逼供的犯人。这鬼地方,看来还是早日逃出去为好。
“可是这劫炮车,我能做什么?”
“殷承元身上的令牌和文书,我曾想办法从他身上盗取,但他将东西藏于贴身之处,实在难以下手。所以想恳请小姐相助,帮忙易出他身上的令牌文书。”
话说完,江弯弯手中茶杯轻晃,愣了下连说道:“不行不行……那么重要的东西在他手上丢了,姬瑶不会放过他的!没有其他法子吗?”
她的表情相比方才多了些紧张,武棣看出一丝端倪:“小姐……莫不是对殷承元动了情?”
江弯弯脑子紧紧一抽,十分为难:“不……不是,他才救我啊!我怎可害他?”
“小姐别忘了,他是西威大将,您是武朝陈南王府的大小姐,怎可对他心软?有件事,武棣原本不想说,如今不吐不快。当年王参军出城救渭潼百姓而身亡,西威领军之人正是殷承元的父亲殷戈图。眼下殷戈图已死,但殷承元是仇人的之后,您还会对他有一丝怜悯吗?二十台炮车,关乎武朝边境百姓的安危,小姐别再犹豫了!”
脑子一下子拧得一团乱麻,犹豫再三终于应下。
武棣做事一向周到,他已经准备好了迷药和仿制的假令牌、文书信封,只需弯弯掉包,到时候再拖殷承元几日便可。
待二十台炮车进到武朝境内,江弯弯一干人等也可以全然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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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殷承元正准备出宫,临走前来翠微阁,就算弯弯不肯见他,也要问问宫女,今日弯弯的情况,身子有无大碍?
才到门口,冬雪笑盈盈走来:“奴婢见过二公子,我们公主想留公子用晚膳,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殷承元喜出望外,甚至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