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元一张坏坏邪魅的笑脸,棱角分明的轮廓,脸上还带着酒窝。
他似乎一直带着笑意,这个笑容就像天生的一般,看起来暖暖的。
江弯弯冷静了下回道:“我,上茅厕……”
“这么久了你还没上?”
“那个……人太多了,我再去看看。”
说完江弯弯赶紧转身又往茅房去。
男子几个疾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弯弯一惊后下意识后退,却被人抓住手腕。
她使劲挣脱,着急问道:“二公子,你这是干嘛呀?”
殷承元带着几成醉意,眼神迷离恍惚望着惊慌失措的弯弯,轻轻咬了咬牙:“你找当铺做什么?”
江弯弯心头一震,缓缓回道:“我和爹爹来时的路上盘缠剩得不多了,爹爹说等到了拾川典卖点东西换银子,我就想去看看有没有我爹的东西……”
“你就这么着急着找你爹?”
“那当然,我还要回家啊!”
弯弯紧绷着身子,一只手被殷承元拽住,另一只手扒着墙柱子后倾。
“回什么家?等我爹回来我去求他,只要我肯上战场他肯定答应,到时候娶你进门,你还回去做什么?”
扑通一声弯弯跪倒在地,低声哭求道:“二公子说这话不是害我嘛?您是贵人,弯弯不敢高攀。还有我已有婚约在身,若是答应你岂不让我成了不忠之人?这样的人你敢要?”
“敢不敢是我的事,要是没有那个人,你可愿嫁我?”
殷承元眼神充满坚定,弯弯慢慢抬起头相视几秒:“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算你把我强要了去,得到的只是一副躯壳而已,这样的结果公子甘心吗?”
“这要是连人都得不到,那我更不甘心。”
江弯弯听得脑袋嗡嗡作响,皱眉气鼓鼓起身道:“不是,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就我这等样貌天底下多的是,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脾气不好喜欢跟人犯冲,你脑子进浆糊了?”
这两日看在他帮忙找“爹爹”的份上,弯弯处处陪小心忍让,如今忍不可忍小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男子并没生气,而是笑出声来。
弯弯一个白眼看他手还拽着,给了他一脚气冲冲去了茅房。
殷承元疼着揉揉腿,冲背影喊道:“快点儿啊,我们大门外等你。”
到了该回宫的时辰了,江弯弯躲着等翎姬和殷承元出了大门,她赶紧从后院跑出去。
一路上都不敢停下,跑远些找人问了另一个当铺。
方才跟小二的问话那家伙已经听到了,就怕被发现逃跑他又找上当铺去。
这间当铺就稍有些远了,江弯弯跟逃命似的,一刻也不敢松懈。
晚上吃得也多,心想要跑路当然要多吃点,这下跑得有点岔气,一路捂着肚子跑,终于来到了城西刘记当铺。
看暂时还安全,她蹲在路边石阶上歇息,等气顺平了再款款走进当铺。
掌柜的看了看手镯的成色质地,斜眼问道:“姑娘,您这镯子想当多少?”
“八十两。”
那掌柜没撒手一直瞧着手镯,顿了顿说道:“五十。”
江弯弯瞪大了眼睛,一拍柜子:“你好好看看,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你给我,我到别家换去!”
掌柜把着退了退弯弯伸来的手:“这样,六十两,可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没法做生意了!”
这个手镯是她在街上看到了,当时花了一百两买下的,那可是她大半年的月银。
不好在此消磨时间,弯弯迟疑了下:“行吧,给我五十两银票和十两的碎银。”
“好嘞,姑娘请稍候。”
等掌柜称银子的时候,江弯弯又问店里伙计城中马市在何处。
等拿上银子,江弯弯出门靠边走,先瞧清了前后的人群,才挤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