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厚些。
卓昱担心婉儿中箭伤,她拦住拉上斗篷遮住破口,嗓音绵软羞怯:“我没事,没受伤……”
对于她刚刚的一举一动,卓昱心中震撼,更加不忍心离开。
但是此次随父出征,目的就是为了娶她。
时值正午,运粮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王婉儿强颜欢笑道:“快去吧。”
站在山顶望着远走的身影,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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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时至端午,肖家大哥哥成亲的日子到了。
祠堂巷摆起了长长的宴席,从五更起肖家厨房院子里里忙忙碌碌。
三天前接亲队伍就划船去越州,今天是拜堂日子,肖大婶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天亮时就有零散的客人登门,肖大婶屋前屋后招呼。
今天厨房是四奶奶掌勺,杜南秋秀姨和几位邻里阿婆打下手,婉儿带着画楼她们摆桌。
她脸上的伤已经痊愈,又有肖三郎药物悉心调理,比来时气色肤质更加水润。
“嗨呀丁大妹子,恭喜恭喜就要当婆母了!”
一身着喜庆花哨的中年妇人拉着肖大婶道贺,恭贺几句望了一圈,问道虎子在何处。
“前日就跟着大郎结亲去了嘛!”
“来来来我跟你说昂。他不是想找个像婉姑娘那样儿的,温柔体贴的?城中我是废了这双腿也找不出出来了,这不在城外村子上给寻了个。模样水灵人也温柔贤惠,保你们家虎子满意!”
大郎今日成亲,就该准备虎子的婚事了,不然三郎的亲也一直拖着结不成。
肖大婶满面春风:“那好啊,等虎子回来就找个时间见见,他要是满意我这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张婆子哽咽笑着,道:“就是那家母亲几个哥哥都死了,只剩下一个老父亲和幺女,说想招郎入赘。”
话说完肖大婶笑容僵住,他们家三郎已经准备入赘了,难道还要让虎子也到别人家去?这说什么也不答应。
张婆子劝肖大婶先看看,以虎子那眼光再挑就没了。
客人太多肖大婶只应付着到时候再说。
快到中午是肖克岚也来了,一旁的年轻妇人,是他的女儿孙锦语,特从泉州赶来喝喜酒。
道完喜孙锦语四处张望,看到巷尾忙碌的粉衣少女,高呼道:“婉儿!”
王婉儿闻声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活儿赶去。
按理说,她跟着肖家三位哥哥喊肖克岚四爷爷,也当喊孙锦语一声大姑。
不过小时候孙锦语不让她喊大姑,觉得把她喊老了,虎子他们因为亲戚一场,辈分在这没办法。
婉儿就没必要这么喊了,她一直要婉儿叫她姐姐,婉儿自小听话乖巧,也就遂了她的愿。
别看孙锦语是个姑娘,几个孩子中她最大,小时候也是上山爬树下河抓鱼,什么都干。
二人拉着手进屋,孙锦语还说要不是家中孩子生病绊住,不然早几天就来了。
七年前肖克岚给她寻了泉州的亲事,婆家姓许,是泉州有名的大户,公爹任泉州知州,婆婆娘家商贾之家富甲一方。
丈夫是家中最小的嫡子,上头五位哥哥六个姐姐。
婉儿有时与她书信来往,左不得就是妯娌婆媳间那点子事来说道抱怨。
婆母嫌她头胎生的是女儿,家里庶出哥哥不算,两位弟兄都有儿子,又见她肚子这几年没个动静,还想张罗着给她丈夫房里送两小妾。
孙锦语脾性虽四奶奶,为人爽快,做事雷厉风行管家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丈夫许修远读书不行敦厚老实,成年后就帮着家里做点收租押送货物的杂事。
上面有强干的兄嫂,家业管家大事自然落不到他们夫妻身上,孙锦语也落个清静,一家三口守着小院子过日子。
平日书信三五月一封,讲不完的家长里短,这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