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根本没人注意他们的谈话,王婉儿才敢放下心:“咱俩毕竟还没订亲,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般没羞没臊的?”
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眉眼微蹙。
卓昱也伸手扒了一块儿:“怎么了?酸么?”
王婉儿故作镇定嚼了嚼,轻描淡写道:“不酸。”
她等着卓昱看卓昱的反应,暗自窃喜。
果不其然卓昱被酸得一激灵,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想到长辈们也在害怕失仪,也不得不往下咽。
囫囵吞入后赶快倒杯茶水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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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坐有一刻钟的功夫,殿外传来内官的声音:“圣上驾到!”
众人来到正殿接驾。
人群正中便是纳兰元敬,一双俊眉凤目盛气逼人。
身后一侧是纳兰闻染和世子,另一旁是卓天曜。
世子元徵虽然只不过十岁,但性子像极了他爹,比同龄的孩子显得更沉稳。
四岁启蒙读书,陈南王请专人来王府授课,就不像婉儿和二郎三娘他们上麓霖书院。
这两年纳兰闻染公务时,也会时常把元徵叫到一旁。
“都是自家人就不用拘礼了,起来吧。”
纳兰元敬走近孩子堆里,抱起女儿,又夸到二郎多日不见长个了。
孩子们也都亲切的道一声堂兄,不会儿目光落到王婉儿身上。
婉儿规矩俯身问安:“婉儿见过陛下。”
一声轻笑元帝问道:“你弟弟妹妹们都叫朕堂兄,怎么你这般生分?”
这一声陛下是随着卓昱叫的,她迟疑了会儿,回道:“婉儿不知……到底应称您为堂兄,还是……还是姑父。”
场上人惊慌失色,纳兰元敬顿了顿,温声说道:“你以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姑父”是五岁头一回面圣时,纳兰元敬背着沈贵妃要婉儿叫的。
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了,但婉儿依然记得这个人前威风凛然的帝王,背后也会为了听声姑父而拿着冰糖葫芦去讨好个小女娃。
开席了卓昱婉儿和大人们坐在圆桌,小孩子们在一旁设了长席。
刚才还离不开母妃的嘉禾已经跟敏柔挨着坐在矮凳上,乳母在前喂她吃饭,吃几口还凑过去说悄悄话。
敏柔辈分上算嘉禾的长辈,但比嘉禾还小半岁,一边嚼着食物,听着嘉禾叭叭说话,不时点点小脑袋。
这顿宴席算是给卓家父子送行了,卓天曜身经百战所向无敌,只是卓昱是头一回征战。
他那剑法快如流星,身手矫健,轻功如行云流水一般。
不过卓昱的那把剑还未曾见过血腥。
卓昱这身功夫纳兰元敬是见识过的,对他也是信心满满十分器重,前不久又帮忙促成了凌文两家的好事。
说道等他凯旋归来,就给他和婉儿赐婚。
卓昱和婉儿起身叩谢圣恩,这一跪拜抬头,婉儿耳边有一阵耳鸣。
脑海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也是为赐婚谢恩,只是画面中与她并肩的男子不是卓昱。
耳鸣随即消失,脑海中画面也渐渐淡去……
今年春节南方进贡特制的烟花内库中还有,二郎他们嚷着要看,元帝命人将烟花全都搬出来,等天黑时放。
婉儿刚才脑海中片刻的画面引得心中烦闷,卓昱先送她回去。
走在路上,婉儿问道:“你是因为我才去征战博功名的吗?”
卓昱在千寒山的那几日,卓夫人将白卷、受家法等事都告诉了婉儿。
起初她有些不信,今日在殿上听闻圣上赐婚,立马拉上她谢恩。
“若没有功名在身,我怎好向王府提亲?”
卓昱说这听着像是玩笑话,婉儿轻声嘀咕道:“我不在意这个……”
“那我凭什么娶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