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主屋卧室那排清静些,其他小厨房、跨院厢房,还有前头大厅都人来人往。厨房煎药,厢房内郎中们商量用药,大厅里巫弥先生在与殷承元讲解巫术。
巫先生建议服逍遥丸,这个药性个迷魂散更强,一颗便可奏效,只是或可能会伤及元神。
殷承元一听便否掉逍遥丸,说用迷魂散即刻。
巫先生缓缓说道:“迷魂散虽无害处,但每日两服,需长期服用,记忆也去得慢。如遇服药者曾患过失魂症,这药效来得更慢,甚至无效。”
为了不伤弯弯的身体,殷承元坚决使用迷魂散,每日要亲眼见着弯弯服下才心安。守在她身旁,已经幻想着将来琴瑟和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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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雪天的下午,殷承元刚在前厅打发了金马来的人,正要往沁芳阁去,路上有人来报,“将军,夫人醒了。”
他拔开步子飞奔到沁芳阁,屋里床前为了两位侍女,床上王婉儿仍闭着眼。
“不是说夫人已经醒了吗?”
屋内伺候的两位,实则是宫里殷夫人身边的人,是可信任的,自从出了月颜毒害一事后,用人上他也格外小心。
侍女回道:“将军别急,夫人确实是醒过了,只因多日未进食,身子还有些虚弱,又睡了过去。几位郎中也都来看过,说夫人已无大碍,很快会再醒来。”
他一听欣喜的握住王婉儿的手,满眼的期待,希望她快点睁开眼。
当晚上灯时,雪也停了,殷承元才给王婉儿喂下补气养血的汤药,还在给她擦嘴。只听王婉儿轻轻咳嗽两声,睫毛微动,眼睛缓缓睁开。
许是躺了太久,脑袋有些沉,望着眼前的殷承元,眼睛合了合又睁开。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殷承元转身放帕子的间隙,看到她醒了,还以为是做梦,见她眼睛眨了眨,顿时双眸一亮露出惊喜的神情,“弯弯,你醒了!”
王婉儿有些迟钝,过了片刻,使出自己仅有的力气收回被他抓住的手。
这淡漠的眼神十分熟悉,殷承元微微一愣后仍是一脸欢喜,他嘴角含笑,深沉的双眸下流露着绵绵无尽的情愫,等待着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缓了许久,王婉儿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我孩子呢?”
回想起那日的痛感,忽然一下红了眼,两股清流一般的晶泪从眼角滑落入腮边,浸湿发丝。情绪一时难以抑制住,哭得整个五官都在抽搐。
殷承元连忙给她擦着眼泪,安慰道:“没事的弯弯,孩子还会有的,我们将来也会有孩子的。”
……
小厨房深夜燃起灶火,王婉儿被侍女扶起来,即便没什么胃口,还是被劝着喝了几口汤。
她正出神时,目光无意发现屋外殷承元与一位老人谈话,时不时还朝着屋里瞧,此时的她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伤痛里,头撇里头向一边,默默流泪。
吃过饭半刻钟时,侍女端来一碗参汤,她很丢了魂儿一般,拿起喝下又接着坐着冥想。可没过多会儿,侍女端来一杯水,还有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送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侍女有些支支吾吾:“这是郎中给您开的药,每日三服。”
王婉儿看着这不像什么好东西,叫人赶紧拿走。
侍女正劝着,殷承元从外头进来,让侍女先把药拿下去,然后笑着坐到床榻边的凳子上,“你既然不想吃,那以后这药就不用了。”
方才与巫医谈过了,眼见着迷魂散还没起效,决定每日再多加一服。在门外看到弯弯不肯用药,便吩咐九明去厨房准备一碗甜汤,以后这迷魂散只能掺在弯弯的吃食里。
过了会儿,侍女端着甜汤来,殷承元劝着亲手为她服下。
王婉儿病好后,觉得自己总是坐着发呆,有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侍女在旁边叫了许久才能回神。
殷承元准许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