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干出了这冲动事情,听到许竹竹这么没皮没脸的话,他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即便对面是他的妻主,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呆滞了。
再逗人受苦的就得是自己了,许竹竹见好就收,笑眯眯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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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太极宫前。
许竹竹刚要进去,被裴礼殊拉一下,她困惑地看向裴礼殊。
裴礼殊没有多说别的,往前走了两步,使得原先女前男后的站位变成男前女后。周遭明明没有人,但他抬起了双臂,立刻有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霎时,被雨雪浸染过的寒气更为逼人。
许竹竹看着眼前人披上外衣后凸起的胸口,整个人都迷茫了。
“先入殿。”
裴礼殊这么说道,再无半点娇羞男儿样。
入就入吧,裴礼殊不会害她,不明所以的许竹竹跟在裴礼殊身后进入太极宫。一路穿过大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她向裴礼殊望去,见他未与自己一同坐下,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想开口又觉得裴礼殊比自己要懂得多,最后,她只能注视着他坐到了太极宫最上方的龙椅上。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许竹竹呆呆地拿起酒杯,和所有人一起喊——
“恭迎陛下。”
她的声音汇入众人之中,仿佛与她们一般无二。
许竹竹钝钝地看了裴礼殊一眼,前一刻还在和她调情的人,下一刻就坐到了遥不可及的皇位上。
太……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震惊到顶点反而没什么感觉了,许竹竹喝下杯中的酒水,摇摇头,不,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是这样的,但她不是。
有太多太多的线索,只是被她特意无视了而已,说不出是出于对枕边人的信任,还是对自己的猜想太过荒谬的不自信,她反而该是最早反应过来裴礼殊有两个身份的人。
许竹竹逼着自己不去深思,其实她不过是不愿意去正视而已。
裴礼殊这一手算盘打的太好了,用事态逼着她自己去看。如今事实摆在她眼前,她就是再不乐意知道也知道了。
……
“驸马,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许竹竹有些混沌地抬头,太极宫提前放好了火盆,比外头不知暖和多少,此时和她攀谈的这人,穿着暴露,小麦色的肌肤展露着勾月族的热情,长长黑卷发如海藻般,金色的眼睛正轻佻地看着自己。
即便喝了不少酒,许竹竹也不至于醉到认不清人的状态。
辛娜从许竹竹进入太极宫后就一直在关注着她,发现她没有和其他官员攀谈,而是一杯一杯的拼命给自己灌酒。
这人就是小白兔想嫁的人?她哪里比许竹竹差了?
辛娜挑剔地打量完许竹竹,不服气的火气一下子就在心里熊熊燃烧了起来,女人之间的斗争一触即发。
许竹竹却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无悲无喜地勾起笑脸,“敬辛娜公主一杯。”
哪怕她刚刚经历了无限趋近于背叛的事故,在大事上她还是能不拖后腿演好自己的角色的。
况且她提前了解了陆点景和辛娜之间的爱恨情仇,现在心里有了底,半点不慌。敬完酒,许竹竹回以辛娜一礼,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半月来的魔鬼训练已有成效,许竹竹就是在梦游都能把动作连贯做完。
辛娜是在王权争斗中幸存下来的,她看人很准,一下看懂了许竹竹没有和她争的意愿。干脆利落地喝完手中的酒,她眼中含着警告道:“你既然对他没有想法,那他就归我了?”
“公主请便。”许竹竹恨不得她能直接把自己屋里的那个大麻烦赶紧带走。
辛娜眯起双眸,这种感觉很不爽,自己视若珍宝的,放在其他人眼里却不值一提。她有种想和许竹竹现场打一架的冲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