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米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床帷上为数不多的亮光,轻声喊道:“郡主?”
宋东君把纸揉成一团,咳嗽几声,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道:“去端炭盆来。”
现下近五月,天气大热,不是需要炭盆的时候,芍药虽不理解郡主的做法,可看上她的神情,想到来时大人的叮嘱,连忙出去端来了炭盆。
炭盆的火星很小,宋东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摇摇晃晃从床榻上站起来,走近到炭盆旁,把手帕扔进去,看着手帕一点点卷起,要露出里信件时,她转头看向芍药,柔柔道:“去把粥端来,现在就喝吧。”
屋内热气蒸腾,芍药想着便去把窗户打开散风。
宋东君看着信件被炭火吞噬,这才放下心,喝了几口米粥,现下这种情形,不管是否漏出马脚,只要不漏什么证据给九千岁,她抵死不认就成。
更何况,他还需要她的心头血去喂养蛊虫。
这些天,她去礼佛,便是因为皇寺这边有关于种蛊的书,她打着早上礼佛的名义,也看的七七八八,了解不多,但也知一旦养蛊开始,就不可再更改供养人。
更何况,用她的心头血养出来的蛊,以后有可能为她所用。
想到此处,宋东君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可她一想到九千岁口中说婚事,不免把这事和父亲联系起来,若是父亲来了京都,不是正中下怀?
相比顾承恩早就为父亲准备天罗地网,不管是何种情况,她都得为父亲考虑。
父亲,宋清······
他们都还在等自己。
这时,一股龙涎香闯入她的鼻尖,脑子一激灵,下意识反应是顾承恩来了。
宋东君转过身,恰好撞见顾承恩幽幽探索的目光,她撇开眼神,朝着他的方向蹲下身子行礼,“臣女见过千岁。”
顾承恩此时来,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叫她回宫,现下这种情形谁也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只不过他把目光落在宋东君的身上,眼中不知是何情绪,“既然你如此喜欢抄写经书,那边我房间那箱经书抄一遍。”
远远站在顾承恩身后的洪堡,原本提心吊胆,他只是离开几日,却不知道这俩闹了矛盾,还以为九千岁会直接杀了温成郡主,没成想,只是让她抄写经书。
这样的惩罚,对于九千岁来说,简直像是赏赐。
洪堡松了口气,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荡,但这种眼力劲,他挥挥手,让芍药从屋子里面出来。
两人一起退了出去,屋内就留下他们二人。
又是两人独处,宋东君怕了,她朝芍药使眼神,可芍药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这是又想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