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心膨胀,想取天道代之,那他该做的是将天道斩于剑下,而不是如同儿戏般将天道仅作为一城守卫,这全无道理。
思及此处,叶霁雨终于想明白了这些天一直萦绕着自己的那一丝违和感从何而来。
一切都太顺利了,无论是从玉灵界突围而出,还是发现苦海城,到见到苦海城下的天道,简直顺利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早就写好的戏本。
叶霁雨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即使之前知晓要对付的是沧澜大陆第一人时,都没有过此刻的不安。
他们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是在背后那人的计算之中吗?到底是什么存在,能做到这一步?
叶霁雨的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却依旧茫然没有头绪。但很快,一种身为棋子的不甘化为了熊熊怒火,几乎将她灼痛。
将人作为棋子很有趣吧?运筹帷幄,看着所有人在他编织的网中挣扎,不得解脱。
叶霁雨此刻已不再纠结于为何偏偏是自己或是谢无祁,她在怒火中冷冷地想,既然如此,那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是否也会在你的预料之内?
她掉过头,以最快的速度往苦海城飞去。
却说谢无祁这边,他并未昏迷,反而全程清醒着被带到了楼家的秘境中。
说被带似乎也不太准确,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人的存在,在外人看来大概是他主动地离去。
甚至在离去之前,他无比平静地看着叶霁雨抓向自己的手,差了毫厘,交错而过。他清晰地看到叶霁雨脸上惊讶的表情,和完全透过自己身体的视线。他就这样失去了所有的存在感,自己送上楼家的门。
毫无阻碍地穿过一道道门进到楼家最深处,他却越发扭曲地平静。兴不起半点逃走的念头,如同被抽离了神魂的傀儡,冷冷地看着自身的处境,甚至能隐隐感应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自然是不正常的,这种被人掳走,却生不出半点反抗情绪的感觉,和当初遇到那头让自己陷入玉灵界的异兽如出一辙。
谢无祁的脑海中也闪过和叶霁雨一样的念头:他们两人进入玉灵界,真的只是扶疏的手笔吗?他想到了自己怪异的识海,以及无情道。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谢无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占据了庞大空间的肉泥沼泽,几乎没有怀疑过这便是楼无涯。
盖因他一进来,便看到了那双半埋在肉泥中的浑浊眼球,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满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