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之人心静。臣听闻剑术至高,是心怀万物,万物归一,则无剑亦可胜。”萧青收起剑,一把寻常剑不沾风霜,入鞘波澜无声。
“ 朕确实听闻剑术之奥妙,是剑如其人。韩末那把剑不配朕,你这把剑和你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有没意思的人,才整天扰人烦。
萧青淡然一笑,“臣也自认,官场确实无趣。”
“那你这个不屑官场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想到来找朕了。”
苍祝准萧青不召而入,这可是他头一回行此权利。
“是太尉送臣百匹骏马,十箱黄金。”
苍祝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韩末已经报给朕了。其奏书所启,太尉私赠萧将军骏马与黄金一事,本应批报吏府,查太尉是否有行贿之嫌。你既然示众,太尉自认是慰劳众将,则视太尉无过。他却说你收此财物,为朕深感不安。”
苍祝将奏书内容告知,本想看看萧青有没有惧怕只色。可部下背后捅刀上奏,萧青却仍没有一丝抱怨。
“今日前来一为禀报此事,二也是担忧韩将军。韩将军因臣上任,心怀不满,他为人并非什么奸佞,就是因臣被贬官职,对臣有心结。臣希望陛下能宽宏大量。”
苍祝才明白萧青此行为何,竟然是为韩末求情。
“韩末这人胸无大志,贪图享乐,朕贬他,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给他求情是白求。”
“臣希望陛下给韩将军一点时间,让他看清楚一点。”
给一点时间,萧青有这耐心,苍祝就想看看他能不能成。苍祝拿起笔,在韩末的奏书上写道: 剑华而不实。
“他是你的部下,你既然替他求情,那朕就饶他这一次无知。”
随后苍祝让王全把奏书送回。
萧青作揖言谢。
苍祝却好奇另外一件事,“你这么一个不屑官场之人,怎么想到示众这招?”
“臣不懂为官之道,不过想着与敌作战,无论在哪儿,战术应也无异。敌在高山,引我待擒,我不能攻之,便诱敌下山。”萧青只是当打仗对敌罢了。
苍祝一时说不出萧青以兵法周旋算好还是不好。李合是个好高骛远之人,尤其爱台面,萧青一场盛赞,想必李合当时犹临高山之巅,仿佛受万众景仰。兴许走时还夸了一番萧青够知心。
可是他若醒悟过来……
苍祝不免为萧青忧虑,“你这样不行,等敌方回过神来后,就是一场急攻,”苍祝又指着身侧一堆奏书,“你如今是被四处埋伏,这十份里面九个写道,要朕提防你。说你整日在军营里,不知做什么,恐有贼心。还有一个章子英,他不敢正面帮你,就说国泰民安,近日甚好。”
这诸多奏书在眼,苍祝不禁想起前有多少忠臣良将为他丧命,而他作为帝王,因无实权,选择自保而弃他人。
漫漫长路中而又断,那时是何等屈辱心境。往昔历历在目,今已不同,可整个朝堂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从唯章家是变成了唯李家是。
眼下形势对萧青极为不利,一座城北军营碍了太多人的眼。
苍祝难以保证真到了发难之刻,他不会像之前一样,弃车保帅。
这种自私自利的妥协,已经深入骨髓。太多次了,苍祝可以做到毫无痛心地看着为他赴汤蹈火的臣子死去,而他只想着下一次的进攻。就是这样前赴后继,苍祝才可以稳坐皇位。
苍祝仿佛就在黑夜中无尽徘徊,萧青看出他的异样,“他们奏就让他们奏吧。动动嘴皮子的事,都不是要紧事。”
“你还真是心宽,他们不仅会动嘴皮子,还会动手。”
除了苍婧,萧青是第二人看到苍祝作为帝王的哀伤。在臣子之中,苍祝未对一人交过心。或许是因萧青对官场权势无所求,苍祝才得以松下心弦,说出一些担忧。
“陛下无需为臣忧心,只需勇往直前。”
萧青从来不似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