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2 / 3)

正常人。正常人都得努力,努力上课做题磨炼意志,而不是说八卦!说八卦!”

说最后六个字的时候,李子涧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砸了旁边薛延和几个同学的后背。

哐哐声中,盛皖皖若有所感地抬头,就看到李子涧盯着她说,“第一,要加油了!这混账,他是来真的。”

老宋课堂上讲完题,就挨个叫人分别去了办公室会谈,盛皖皖是最后一个,李子涧在她前面。

“老宋说你不用去了,让我给你带句话。”李子涧直到课间才带着试卷回来,坐在盛皖皖前桌位置上,轻声说,“他说,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听不听由你。”

李子涧似乎不乐意做传话筒,或者也是因为这传话内容有点不舒服,别着脸瞅着盛皖皖,忍不住问,“你怎么惹老宋了?我还没见过他这么无力,简直跟放弃你了一样。”

“没什么。”盛皖皖想到自己上次呛老宋的那句话,想了想,松开笔问李子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学习方法有问题?”

李子涧微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她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论成绩,盛皖皖从刚转过来就几乎压他一头,但是论学习方法,说实话他没看出来她有系统的方法,只是到顶的强势严苛,让她能够心无杂念地专注输入输出。

也不是说不好,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打法,但都到这个节骨眼了,盛皖皖突然这么问,很显然是出了大问题。

李子涧草莽惯了,但也有点不好开口,高考是人生大事,成败的影响因素很多,他不想成为压倒盛皖皖的最后一棵稻草。

“没脑子玩什么策略。”一道声音突然梗插进来,冯山野人虽然懒懒散散地站在教室门口,但语气却夹带着敌意,直击盛皖皖,“还不如多耗掉体力,笨鸟先飞,量变堆砌质变。”

“冯山野你过分了啊!”叶馨染听不下去,这不是故意打击人么?她连忙打断,见盛皖皖还在发呆,忙跑到门口把冯山野挡在门外,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他这是故意玩心理战吧?万姐你别理他。”有同学小声安慰,却发现盛皖皖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一板一眼地列着公式画着图。

教室里窃窃私语起来,冯山野靠着门板,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谁还没个缺点,许有不许说?捂嘴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如先真刀真枪干一场,就算是输了,也好过两眼一抹黑,自欺欺人。”

盛皖皖笔尖微微一顿,又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去,但落在纸上的字迹明显不如此前笃定,前所未有的不安和自我怀疑就像疾风骤雨般朝她扑过来。

“你这种情况,现阶段还好说。但如果临近考前,突然信念崩塌,那对你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老宋的话惊雷一样响在耳畔,盛皖皖脊背生寒,有种预言提前降临的恐慌。

李子涧还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声突然就响了,抬头看到门口的玻璃窗,冯山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来无影去无踪的,真拿实验班当他的游击场了?

等到上午的课时结束,李子涧还惦记盛皖皖的状态,他抬头看了眼,却发现人家正和叶馨染有说有笑,就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

晚自习,在叶馨染的生拉硬拽下,盛皖皖难得到外面晚读,她不爱念出声音,于是静悄悄地看书,手里的生物课本被她的笔记填的满满当当,又整整齐齐。

叶馨染看了眼,说,“我发现商业头脑这种事,真的得看天赋。”

盛皖皖感兴趣地抬眼,叶馨染继续说,“你知道吧?有的班的尖子生都会把自己的学习笔记,错题本,作文合集什么的整理成册托人去卖。尤其是榕城一中的尖子生,随便哪个,不管是出去做家教,还是照葫芦画瓢都很吃香。像你,网都不上,连笔记都直接写在课本上的,可不就很吃亏?”

“可是,”盛皖皖平静地思考,“个人笔记没有出版许可吧?线上交易算不算违法?”

盛皖皖懵了一下,她不懂这个,“那冯山野还在网上卖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