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2 / 3)

表,除了实验班的只有一个七班,两个班的课平行挨着,高低错落,做的很漂亮。

他视线下移,就看到午晚饭时间专门用彩笔着重标注,旁边是某人用钢笔写着的“有空”两个字。

冯山野扯了扯嘴角,这是给他立规矩呢?每天一小时的见面时间,全都集中在吃饭的时候。

到处都是人,算什么独处。

冯山野心里发笑,人不大,防备心还挺重,专来磨他。

祝老师气势磅礴的嗓音回荡在教室里,冯山野跟着大家一起落座,脑海里几乎同时浮现起盛皖皖端端正正坐在前排的样子。

讲台上的老祝凶神恶煞地朝他瞪了过来,冯山野挺直腰背,心情上佳地照单全收。

他其实还挺理解老祝的,他并不是针对他,只不过是怕他拖了七班的后腿,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除了那份真假难辨的入学摸底的试卷,自己这个空降插班生基本就是个三无产品,谁也不知道硬着头皮接受,到底是福还是祸。

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被学校从实验班挪出来,美名其曰是让他稳步适应,再图未来,其实就是为了降低风险。

对学生来说,实力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资本。只有活着躺过高考这段关卡,人生方才真正开始。

老祝手里卷着一沓试题,敲了敲桌面在讲台上提前声明,“你们数学老师临时有事,我帮她代个班。”他点了课代表的名字,让把自己手里的开学摸底试卷一一发放下去。

“倒数一排那位同学上来,把这份试题抄在黑板上。”

冯山野听到老祝阴阳怪气地点自己,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他板书是写的好,初来乍到也该受点下马威。

冯山野接过试卷打开白板后面的青黑长块,老祝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二十厘米,和本班的班长兼第一名厉明锐说,“这套是桐大附中的密卷,难度很大。你看着他们做,下课之前不管做没做完全部收上来放到我办公室。”

厉明锐下意识瞄了眼冯山野,他也算是全年级前三十名里的佼佼者,虽然之前从未和这人打过交道,也知道过他的一些事迹。

“那冯山野同学他……”厉明锐有意提醒,老祝了然打断道:“这题他做过,人家不到半小时就做完了。”

他脸上看不出喜恶,着意扫过前排的几个人,有点鼓励竞争的意思,“你们几个最近都飘得很,一个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正好打起精神和人家比比看,可别丢了咱班的脸。”

此话一出,果然大家都抖擞起来,原本就被课间视频整的有点兴奋的年轻人,立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玩新媒体玩不过人家,难道比成绩还能输吗?只不过是实验班的倒数而已。

十分钟后,厉明锐盯着自己预估到下课也只能堪堪做完一小半的题目,深深地望向了背对着大家默写板书的冯山野。

这人真的只是实验班倒数第二的水平吗?休学一整年,相当于比他们这帮人整整空白了两个学期加寒暑假啊,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能应对这种难度的题目?还只用了半小时就能写完。

写完……想到火爹那个别扭的脸色,他忍不住想,也许他不止写完了,恐怕分数还不低。

不光是他,基本上排名前十的尖子生全都在一边抓头挠腮一边焦虑。

莫名地,他们自以为是的安全感被轻易打碎,就好像安逸许久的沙丁鱼槽里放进一条鲇鱼,危险的来临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甚至不惜撞破沉溺已久的舒适。

气氛不自觉变得紧张而具有压迫感,而这一切,站在黑板面前一笔一划写字的冯山野恍然未觉。

此时,他正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扭头看门外那道本不该出现身影。

“你就坐在讲台那边做你作业就行。”老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温和纵容,“要是有人交头接耳或者传纸条,你只管记名字,下课了直接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