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名(2 / 3)

野穿鞋的功夫,三两下塞完早餐,然后黏着冯山野出了门。

“荞麦壳,决明子,薰衣草,细辛,旱莲……”阮于栖扫了眼冯山野拿出来的中药单,自己百度查了一遍,全是清热安神的,他拧着眉头朝他哥吼,“你大清早跑出来,就为了这些破玩意?这年头谁还——”

“闭嘴!”趁着小祖宗没当着中药铺的老板说出更冒犯的话,冯山野立刻按着他的肩膀打断道,他身量高,两个人虽是同龄,但一把压下来,后者竟然毫无反手之力。

阮于栖反应过来,讷讷地闭了嘴,看到冯山野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又靠着玻璃柜不满地哼唧道:“还不是个莽夫。”

沉甸甸的音节坠入耳内,冯山野单薄的长眼微微低垂。

阮于栖是冯山野继父的独子,上有低调稳健,产业庞大的慈父,下有谨慎持重,早年被收养长大的兄长,虽然从小秉性张扬,毫无建树,但在高考状元云集的市附中,靠着艺术特长,也算是个中翘楚。

“莽夫”这词,不像是他会说的话。既然不是他,那必然是有人经常和他这么议论自己。

除了继父阮甚川,冯山野想不到旁人。

“阮于栖,我给你做作业,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冯山野检查完草药成分,半倚在玻璃柜台上,漫不经心地和旁边的弟弟闲聊,“大的就算了,有件小事想找你帮忙。”

阮于栖震惊大于不满,他猛地扭头,抱臂的动作瞬间散架,“好处?你竟然管我要好处!?”

冯山野虽说是他名义上的家人,但其实从小到大十分拎得清,整个家里什么资源人脉财力给不到他?可这人偏偏清高的要死,吃穿用度,就连住宿都不愿意沾染分毫,一年到头在这种山野地方窝着。

这次过来榕城,阮于栖心里头也明白,父亲并不是有多惦念这位大病初愈的二哥,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自己探探底,冯山野车祸失聪休学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的蓄意为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阮家这么大的产业,搁谁谁不眼馋呢?他明明是父亲的独生子,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从小到大,偏偏所有风头都被这个外姓人抢了先。

阮于栖不服气,也很不甘心。

不光是父亲猜忌,他也有些好奇,好奇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会贪心到什么程度,冯山野这套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又要演多久。

可现在,冯山野突然管他讨价还价。

阮于栖回想起来,自从休学之后,冯山野其实就很不对劲,他以前哈巴狗似的,处处讨好,哪会那么不客气地跟自己说话?现在他说话带刺,对方也阴阳回来,就像原本单方面的挑衅,变成了两边打太极。

有人仿佛顾虑全消,时刻准备着要全力反抗。

冯山野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送货单子,笔走龙蛇地填好了住址,才发现阮于栖正靠着门框在扣手,“慌什么?我只是让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一切都好。”

“啊?”阮于栖下意识缩回手,发现冯山野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突然有种心思被看穿的恼火,他直起身子,没好气地学他的话:“又不是我妈,你又不缺胳膊少腿,不会自己打。”

“不一样啊。”冯山野走到门口,两只手撑在他的头顶,扬起的笑声消散在风里,望着对方一字一句地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看我们——和睦相处,兄友弟恭。”

阳光从刺目变得温吞,绚丽的晚霞底下,游客们不自觉加上了厚重的外套。

阮于栖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总觉得冯山野的眼睛里多了点敌意。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阮于栖才回过神,他抹了把自己手臂上骤起的鸡皮疙瘩,突然发觉山城的傍晚一直都很冷,只是人来人往,烟火气浓,谁也未曾发觉。

阿嚏——

“什么情况?你感冒了啊?”在盛皖皖打出第五个喷嚏之后,叶馨染看着她红的不正常的脸颊,忍不住关心道,“严不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