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加油(4 / 6)

冯山野要说的话,心里有些激动,她握紧手里的杯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着他。

“你玩过大富翁吗?未知的道路上,有无数可能,好的,坏的,惊喜,恶意。有人前进,有人会后退,有人留在原地,也有人付出代价也要拒绝被安排。当然,我们也可以弃权。”

你拥有弃权的权利。

因为那是别人的施加给你的,与你无关。

盛皖皖听懂了冯山野的潜台词,她松开杯子,静静地想着,心里就像即将被清空了的垃圾场,虽然渐渐腾了出来,但是残余的恶臭依旧,她也不知道将来还能拿它做什么。

“种几束花吧。”

冯山野从高凳上下来,站在盛皖皖面前的位置。

“我记得你说过,老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十八年杉,挖掉之后院子里就空了。如果心里觉得无望,就去动动手,让自己做点什么?现在把它种满,等到明年春天,院子里就热闹了,回家的人也会觉得高兴的。”

盛皖皖被他一把拉起,嘴巴比脑子更快,“现在吗?可是我们还在吃饭。”

“哪有那么多可是。”冯山野一只脚跨进楼道,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侧身,回过头时,整个人都像是镶了半圈金色,“想不想做?想做我就带你去。”

盛皖皖就跟被蛊惑似的,脱口而出:“想。”

两个人相视一笑,从楼梯溜下去,不管不顾地“逃离”酒店,盛装挤进了公交车,两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年久失修杳无人烟的老宅门口。

盛皖皖看着落锁的大门,无辜地眨眨眼。

走的太急,太冲动,没带钥匙。

“会翻墙吗?”

盛皖皖还没吱声,旁边的冯山野就抱了块石头垫在墙根底下,他站在旁边,招手让盛皖皖踩着它蹬上自己的肩膀。

盛皖皖看了一下,评估自己那双能戳穿人的鞋跟,蹲下身解开鞋带,干脆拎着高跟鞋,光脚上了冯山野的后背,一点儿也不客气。

冯山野轻轻松松地站直了身体,盛皖皖一点都没觉得晃悠,反而是他骨头很沸腾起来了似的,烫的她脚心一个劲地想闪躲。

不疼,但痒痒的。

“没种子怎么种?”一落地,盛皖皖就想起这件更重要的事情。

冯山野跟变戏法似的从大门门槛底下拉出一个小纸包,盛皖皖激动地去拿,被他抬高了手臂举到半空,“不能白拿,我要酬劳。”

盛皖皖还没来得及穿鞋子,白的晃眼的脚掌踩在冯山野的皮鞋上,她往上凑了凑,有点耍小聪明地歪了下脑袋,“写欠条行不行?”

冯山野伸长了手臂护住她,另一只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盛皖皖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她放在了一处窗台上。

窗台上隔着一块旧木板,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她高高坐着,冯山野蹲在下面握着她的脚踝给她穿鞋,系鞋带的时候还嘟囔,“怎么连双袜子都不穿?”

盛皖皖脸颊发烫,强撑着解释:“这个款式,穿袜子不好看。”

冯山野系鞋带的手指一顿,半蹲着抬头仰望她,“不是应付差事?专门穿这么好看干嘛?”

“你不也骗我了。”盛皖皖终于想起来要和他算账,“我的精神损失费,你怎么赔?”

冯山野站起身,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侧,盛宴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于是又转移话题,“那个花种子怎么回事?我可没说过我家地址。”

“谁说没说过。”冯山野低着头,略微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神,“你定制寿盒的时候写了地址,当时还是我二嫂亲自给你送过来的。”

盛皖皖记起来了,那段时间她要筹备迁墓的事情,正好姑妈不在家,她也不好意思弄到人家里去,干脆就回了老宅住了几天,寿盒就是直接送到老宅的。

所以,那个时候冯山野做完寿盒就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后来在玉榕山听她说起姐姐,一切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