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跟开花了似的,每根修长的手指上都挂了两三个袋子。
“……算了吧,买太多吃不完。”
陆桁川默默打量着沈迎说话时的神情,在她说完后,拉着她朝那个摊子走去。
“少买一点就行了,尝个新鲜。”
沈迎从碗里夹起一个汤圆,满含期待地咬了一口,里头包裹的巧克力馅瞬间溢了出来,顺着她的筷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好甜啊……甜得齁人……
沈迎的五官顿时皱巴巴地挤作一堆。
“不好吃吗?”
沈迎被腻的说不出话来,听到陆桁川的问话时只能摇头。
谁知陆桁川却突然伸手,握住了沈迎拿着筷子那只手的手腕,倾身向前,就着沈迎的筷子将剩下的那半个汤圆送进嘴里。
沈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陆桁川这一番动作下逐渐瞪大。
陆桁川吃完就松开了手,坐回凳子上,面不改色地将汤圆吞下,然后肯定了沈迎的说法:“确实不好吃,太甜了。”
沈迎:“……”
“这是我吃过的”在嘴里翻了几转,看到对面人若无其事的表情,又将其咽了回去。
算了,他可能就是好奇,想尝尝而已。
那碗汤圆就这样放到一餐结束,没有人再去动过。
满桌的小吃吃得差不多后,陆桁川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托腮看沈迎做最后的扫尾工作——把奶茶杯里剩下的珍珠用勺子舀出来吃了。
陆桁川盯着沈迎鼓鼓的腮帮子,忽而开口:“下周二有一个艺术展,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沈迎一愣,又是逛集市又是看展的,陆桁川难道是怕她在屋子里闷的无聊,所以想带她到处去逛逛吗?
她抬眼对上陆桁川询问的眼神,欲言又止。
沈迎这几天闲来无事,上网翻了翻关于她和苏加言退婚以及她独立出陆家的报道。网上和这两件事情相关的新闻报道并不多,沈迎点进热度最高的那一篇,是关于她独立出陆家的报道。文章内容中规中矩,底下的评论也没有说得特别难听的。
陆桁川在背后应该废了不少的力气,托他的福,这两件事情似乎就将以无声无息的方式淡出大众的视线。
既然事情在主星上已经激不起什么水花了,那继续待在这儿也没什必要,沈迎觉得自己该和陆桁川说清楚。
“我看网上……”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说话声被身后的喧哗盖过,周遭的人群忽然快速流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
这一打岔,沈迎忘记了要做的事情,转过身好奇地张望。
原来是两个摊贩因桌椅摆放而起了争执。
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桌椅板凳摆放的太开了,导致他这边的空间过于拥挤,顾客用餐时不舒服。另一个人则觉得对方是看自己这边生意比他好,故意找茬,。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越吵越凶,吵红眼便打了起来。
周围的摊贩无辜躺枪,桌子翻的翻,倒的倒,之前热闹的集市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
眼看着波及范围就要扩大到自己此刻所在的摊位前,沈迎回身,准备叫上陆桁川一起离开。
还未开口,背上就突然撞上来一块硬邦邦的铁板似的东西,温温热热的。
这一撞的力道不小,沈迎只觉胸腔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小心!”
沈迎在兵荒马乱中抬起头,看见对面的陆桁川骤然起身,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向她伸来。
这似乎是十多年来,沈迎初次在陆桁川脸上看见如此慌张的表情。
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上一秒钟还在灶上被猛火围绕着的砂锅,下一秒便在距两人不远处的那个墙角四分五裂。
汤汁从桌边到墙角,断断续续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