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谈话之中，第一次出现了第三个人。

萧玦一听到楼衍的名字，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

他似乎被一种极为愤怒的情绪笼罩着，厉声道：“前世若不是他擅自带你出宫去秦府，你也不会看到那个场景，你也不会离开我！”

秦蓁却冷声道：“多亏了他，我才能去见父兄最后一面。否则，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地被你关在宫里，给你生儿育女。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萧玦大声道，“前世他就对你图谋不轨，他以为他能瞒得住我吗？”

秦蓁一听这话，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楼衍前世就对自己……秦蓁倏然间想起了自己自戕的时候，明明就听到了楼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是，他前世就对你上心了。”萧玦冷声道，“可他是个懦夫，是个孬种，在我们成亲的时候他连个屁也不敢放。”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萧玦一字一句地道。

秦蓁闭了闭眼，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他们很少有交集。但是似乎每次见面，自己只要看过去，就能对上楼衍的视线，好像他一直注视着自己一般。

还有自己被困皇宫的时候，他如神兵天降，将自己从皇宫带离。在马车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关心。

在秦府门口的时候，不顾萧玦的态度，对她的诸多维护。

还有，最后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这一世，她也时常梦到那一幕。

原来……上一世的阿衍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吗？

秦蓁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萧玦，一字一句的道：“阿衍才不是懦夫。”

“他只是知恩图报，”秦蓁咬牙切齿地说，“就因为你曾经帮过他一次，他就一直记在心里。就因为你要跟我成亲，他即便心里有我也不肯跟你争抢。即便知道你从未将他当作兄弟看待，却还是帮你扫平一切帮你登上帝位。”

“可是萧玦，你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呢？你把他当猪狗看，从来没给过他半分尊重。”

萧玦冷声说：“他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条狗。”

秦蓁：“萧玦！”

“秦蓁！”萧玦比秦蓁喊得更加大声，“你心里明明爱的是我，我一直都知道的。上一世，明明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怎么现在却表现得很爱他一样？”

“我知道，他帮了你，你心中感恩，所以才嫁给他的对不对？”萧玦沉声说，“可是，感激不是爱，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自欺欺人的是你，”秦蓁冷声道，“直到现在都还在做梦。”

萧玦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秦蓁抬手打断。

“我对阿衍，是真心。”秦蓁一字一句的道，“上一世是我愚蠢，被你蒙骗，这一世绝对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你不用再跟我说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能重新回来，严格来说，这确实是老天爷给你的一次机会。”秦蓁沉声说，“给你机会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