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确认一下，自己没有在做梦。”

真诚，坦然。

纳达尔被逗乐了，经过多哈的相处，他就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一个风趣幽默的，光明磊落的姿态总是让人喜欢。

但是，纳达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作出了一个动作：

高高举起右手。

高文眼睛一亮，这是第一次，纳达尔如此主动地作出他们双打的庆祝动作，此时此刻的如此动作更是具有特别意义。

高文，一个箭步上前，举手击掌、垂手击拳，然后两个人还撞了撞肩膀，完成庆祝动作，就好像在多哈一样。

比起言语来说，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所传递出来的情绪，总是更加生动也更加细腻，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纳达尔就热情地张开手臂，拥抱住了高文，重重地拍了拍高文的胸口，“恭喜，你值得这场胜利。”

“谢谢。”高文没有谦虚，“我竭尽全力了，我珍惜每一次和你站在球网对面的机会，但这次我抓住了机会。”

不是胜利者的咄咄逼人，也不是胜利者的骄傲自满，而是一种堂堂正正的磊落和自信，眼睛里满满都是真诚。

纳达尔也跟着高文的笑容一起上扬起了嘴角，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不是因为失落，而是因为他不想夺走属于高文的灯光与掌声，现在应该是高文好好享受胜利的时刻，“你值得。表现更出色的一方赢得了胜利。”

说完，纳达尔重重地拍了拍高文的胸口，然后稍稍让了小半步，示意高文先和主裁判握手。

两个人先后和主裁判握手之后，纳达尔就返回自己的球员休息区，快速收拾行李，将这片舞台让给高文。

其实，任何时候，失利都不好受，哪怕在职业巡回赛里停留十年二十年之后也一样，而今晚的失利，又更加苦涩一些。

在墨尔本公园，纳达尔始终都欠缺了一点运气。

但是，纳达尔没有遗憾，他拼尽全力了，一直到比赛的最后一刻，而今晚，高文以无与伦比的表现赢得了胜利，所以，他会将苦涩留给自己，然后真诚地为高文送上掌声。

纳达尔，离开了，朝着全场观众挥了挥手。

掌声，雷鸣。

一个转身，纳达尔就可以看到，高文也保持着站立，目光明亮，面带微笑，正在鼓掌欢送自己的离开。

纳达尔的眼神滑过一丝哀伤，但笑容还是绽放开来，也向高文送上掌声，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大步大步离开了罗德-拉沃尔球场。

啪啪啪。

轰轰轰！

全场，掌声激荡，以最热烈也最真挚的方式，欢送一位战士一位斗士一位勇者的离开，在这片球场上，纳达尔留下太多太多遗憾，但他从来都不曾放弃，昂首阔步地来到墨尔本公园，也昂首阔步地离开。

因为，他已经毫无保留，所以，他可以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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