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天灾影响的旧式医生,孟医生,这两天他终于有空了。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
“……我?我能有什么忙的,物色新的影剧呗。
“是,《在高原的大道上》。
“没有,没有,怎么敢在您面前耍滑头?就是想要个机会。虽然成事在天,但是谋事在人嘛,天灾后大家都是在讨口饭吃,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是不是?
“好,孟医生的私人号码,您记一下:……
“您也保重身体,代问您母亲好。
“……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樊华嘴角牵出一个微笑。
天灾之后,百废待兴,文娱影业虽还存在,却今非昔比,规模骤减;行业重新发展的初期,业内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人。
一个电话,这位与樊华有过数面之缘的陈编剧得到旧式医生的联系方式,而她得到《高原大道》的试镜门路,不过是你来我往,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放下电话,公寓大门口传来响动:是合租的室友屠芳原下班回到家了。
边披上大衣边走出房间,樊华笑着说:“别换衣服了,屠屠,今天我有新工资到账,有钱了,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樊华和屠芳原居住的公寓楼位置不算好,距西区的影视城近些,离市中心还有一定的距离;
天灾之后,西区勉强重建了一些灾前的建筑,市容还是不太好,公寓楼下的几家自营餐厅看上去样子也还是有些破旧:
塑料临时搭出挡雨的大棚,桌子裂了缝,地面上洒着些汤水和油渍,一些食品垃圾堆在一起,也没有人管。
但尽管如此,餐厅柜台里陈列的小吃是真的香:流水线式的人造工业肉类随着能量场的消失无法再被生产了,于是食品重新回到旧式农业生产中去。
烤鸭肉,小炒猪肉,串羊肉,两个女孩子站在柜台前直咂嘴。
樊华点了半只酱烧鸭,配上啤酒,再加上屠芳原的一碗盖饭,上菜的一瞬间,香味就盈满了鼻腔。
屠芳原提起刀叉,愉快地说:“你说说,什么叫满足,什么叫幸福?啊?樊华。”
樊华配合地说:“这就叫满足,这就叫幸福。”
两个女生笑成一团。
排档外头摆着个十七寸的小电视,重播着05年大热的影剧《暗斗》。
剧里正乒乒乓乓演得热闹:讯集人员为了得到讯报,大张旗鼓地突击反派的据点。双方就此展开打斗,打打杀杀,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樊华咬一口鸭肉,笑着摇了摇头:“现实生活中,各个讯集组织的那些讯集员,哪个不是尽量低调行事,谁像这里面演的一样,咋咋呼呼的。”
屠芳原好笑地瞧了她一眼:“你倒挺懂的?”
“那可不。”她笑嘻嘻地向店家招招手,“老板,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一共三十七元五十分,谢谢。”
她正递给服务员一张五十元的钞票,一阵笃笃笃的声响,一个跛脚的乞丐撑着竹竿走过来,看着樊华吃剩的酱烧鸭:“给口剩的行不行?”
服务员赶紧挥手呵斥他:“一边儿去。”
樊华说:“算了,都不容易。”
她将找回的几枚硬币递给乞丐,乞丐说:“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樊华笑着点点头。
这时是六点三刻,太阳落入地平线下,刺眼的夕晒没有了,晚霞是波澜诡谲的浅红色。
回到公寓,樊华一边换下鞋子,一边从大衣的口袋里拈出一枚硬币。
小面值的硬币,铜的颜色,数字与旧女王的头像图案闪闪发亮。
低头瞧了一会儿这枚普通的硬币,樊华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动声色地反手将门锁扣上。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屠芳原开始洗澡了,樊华才将硬币嵌合在黑色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