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 3)

十分,便宜点儿,算你五元。”

樊华递给她一张十元纸币:“不用找了。”

拎起那枚金属密钥,她抱着手里的塑料盆,重新慢吞吞地向“十三河公共水浴”的方向走过去。

自从地下能量场消失,十三河的私家供水系统便瘫痪了,一直没能得到妥善修复;别的用水也倒罢了,想要洗浴,只能到新建的“公共水浴”里去。

樊华推开“公共水浴”的大门,合页发出“吱嘎”的一声。

她抬脚走了进去。

1.2

“十三河公共水浴”的进门处有点黑,灯泡坏了两个,也没人换。

昏暗一片中,樊华一边低着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金属的密钥在手里拆解了,动作十分细微,没有引人注意。

金属的密钥无声无息地转换形态,在女演员的手中变作一枚小的旧式钥匙。

她低下头去,看了看钥匙上贴好的标签:“女更衣室,储物柜14号”。

公共水浴的更衣室有些狭小,储物柜和长椅密密地摆在一起,樊华侧着身子过去,挤到第14号储物柜旁边。

更衣室里的空气潮而闷,她和所有人一样皱着眉头打开储物柜,速战速决地将自己的衣物和黑色背包塞了进去。

握着钥匙,樊华随便地披了一条毛巾,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女浴室里去。

该怎么形容这间公共浴场呢?

水管道横七竖八地走在墙砖上,铁锈将白砖沾得有些泛黄了;“哗啦啦”的热水声响过去,蒸腾的水汽翻滚起来。

白雾一片中,洗浴的人们有站有坐,姿态各异,但都旁若无人,已经习惯了没有私人浴室,不得不共享管道建设的日子。

樊华也慢慢地踩着水走了进去。

浴场的平面结构是平整的“工”字型,中间的一竖是大众水浴间,装着几排没有隔断的淋浴喷头,下面一横是更衣室,上面一横则砌了一排具有私密性的单间淋浴。

单间比大众间的价格贵三倍,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工”字上面的那一横十分冷清。

樊华“啪叽啪叽”地踩在积水上,穿过大众水浴间,一路慢腾腾地来到公共浴场的另一头,那一排单间的旁边。

她就近将身边的一个淋浴喷头开到最大,正要在“哗啦啦”的水声里用手肘去试水温,一个单间的门忽然“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樊华停下动作,在蒸腾的雾气里向着那个方向瞧了瞧:

从单间里出来的人佝偻着半个身子,穿一身灰扑扑的土色工装,左手推着辆清洁推车,右手里拄着柄脏兮兮的墩布。

回过头来,那人工服的胸口印了大大的“大众水浴”四个字。她是浴场的清洁工。

樊华看着女工将那单间的门关上,心里就是一动。

她一只手将半湿的头发盘在头上,另一只手拎着毛巾,往清洁工身边那单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四周没有别人,清洁工抬起头来看她,樊华在距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下,小声地问:“这一间,能不能用?”

女清洁工愣了一下,然后说:“看你买没买钥匙了。”

“我有天灾前的密钥。”

“多少钱的?”

“七元二十分,最后算的五元。”

清洁工打量了她一下。

樊华全身上下除了一条毛巾,没有别的外物。看见清洁工的视线,她顺从地举起双手,将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拎在手里抖了抖。

清洁工将手里那柄墩布的金属杆递过来,樊华伸出右手,虚握在墩布金属杆的顶端。

七秒钟后,墩布柄闪了一下,活体静脉识别成功,女清洁工终于说:“行,进来吧。”

1.3

单间的门在身后关上时,樊华也打量了一下面前几乎认不出模样的女清洁工,试着叫了一声:“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