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轻轻问她:“有奖励吗?”
尹侨一轻哼,宛若满血复活,扭头就去找人帮忙拍照。
曲怀南折起盲杖,松柏之姿表情淡淡,任尹侨一怎样摆弄,他总归不太自然。
挎着单反的小哥哥再次喊一二三时,尹侨一突然单手拨过他的脸,扬起脸极轻地贴上他的唇。
小哥哥和他身旁的女朋友一同轻呼,手机连拍声骤起。
尹侨一略显羞涩地接过手机道谢,留下身后还低着头有些怔住的曲怀南。
照片中薄暮余晖的城堡前,两人双唇相贴。曲怀南深刻立体的面部轮廓眉眼微垂,尹侨一微闭着眼,侧颜绝美脖颈修长,莹白的皮肤与一袭黑衣拉出强烈对比。
画面里的氛围唯美旖旎,又带着份肃静与虔诚,仿佛一张19世纪的浪漫主义油画。
尹侨一走回曲怀南身边,牵起他的手就走。
她没回头径自说着话,字字敲在曲怀南的心上,“奖励给你了,照片是我的奖励。”
身后刚才面带赧色的人,声音响起,“你的奖励有我参与,得和我分享。”
尹侨一笑他像个讨赏的孩子,盲杖都不要管了,挂在手腕上就去掏手机。
这晚,城堡上空烟花绽放时,曲怀南把尹侨一圈在身前,为她隔开人群,听她仰着头欢呼。
曲怀南也仰起头,眼前似有星河山海。音乐声美妙空灵,周围人欢呼感叹,他觉得一簇簇的花火,在他心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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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夜已微沉。
尹侨一递了张消毒湿巾给曲怀南,自己也细细揩着,迫不及待要摘隐形眼镜。
准备毕业和刚工作前两年,她几乎每天14个小时戴着隐形眼镜。后来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始,再超过6小时不摘隐形她眼镜就不舒服。
今天戴了超过10个钟头,她眼镜涩得不行。
轻轻取出两片浅蓝色薄片裹进湿巾里,微不适应的酸涩感让她本能地闭起眼睛,几秒钟浅浅泪液湿润了眼眶,她拉下遮阳板照镜子。
曲怀南听着她的动静,偏过头问她怎么了。
“摘隐形眼镜,我快瞎了。”盯着镜子里有些发红的眼镜,尹侨一没头脑得蹦出来一句。
曲怀南闻言蹙起眉心,顿了一下,沉沉开口,“胡说什么,别没忌讳。”
尹侨一懵了一下,领会了他的意思。可累了一天也来了点脾气,任性不想顺着他。
“这样也要触霉头呀,你还蛮迷信,一个口头禅而已,好多人都会这样讲的。”
曲怀南听她语气里的不以为意和一丝娇纵,两人僵持少倾。
他的语气也难得生硬了些,“总之,你少说,已经有一个瞎了还不够你来瞧的。”
车内灯光昏黄,尹侨一语塞,看他神色不明,担心自己些过了。可转念想,偏不让他敏感这些。
她架上眼镜找回清明,若无其事地拿掉曲怀南手里蜷住的湿巾,和自己手里的一并装进旁边的车载垃圾袋,话语依然娇纵得不行,“脱敏治疗你晓得吧?曲怀南,我们都需要脱敏治疗。”
曲怀南朝她转过头去,眼神深邃,心叹尹侨一就是如此,总能在关键时候四两拨千斤地让人醍醐灌顶。
或许所谓在一起,所谓爱与诚,就是一次次的脱敏治疗。
他心头一动,伸手找她,拉住她倾身过去,另一只手再次准确找到尹侨一的唇。他偏头覆上去,慢慢轻吮,一下一下,以最温柔的方式攻城掠地。
尹侨一很快在他干燥温热的唇上迷离了方向,舌尖滑过一阵痒痒的酥麻。隔着镜片的眼前,似有纷纷飘零的晚春飞花。
片刻,曲怀南退开,手指无意点过尹侨一湿润的唇。
尹侨一还微启朱唇汲取着空气,耳边再传来他的温声低语,“这是你今天的脱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