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一直没回来，陆尘和司淼淼也不会一直留在神女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神女殿的人，一拨又一拨，来来去去，一直留在身边的，也就一个玉生。

山中不知岁月，就是神女殿的生活再无趣枯燥，时间也走得飞快。

这期间，周小舟又见了三次大巫。

因为每年只见一次，每次去山顶都是风雪弥漫，于是经年不化的雪，寒冷凛然的风，周小舟就把这些和大巫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就算不是除夕，每逢下雪，周小舟就会想起大巫，而除夕夜，就特别容易想。

“神女，外面冷，进屋吧。”玉生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周小舟站在屋檐下，看着纷纷扬扬飘下的大雪，思绪有些发散：“玉生，你说大巫住在上面冷不冷？”

玉生：“大巫和神女一样，有灵气护体，是不怕冷的。”

周小舟摇头：“不啊，我怕冷。”

玉生改口：“那应该是怕冷的。”

周小舟：“他一个人在上面，肯定又冷又孤单。”

“啊？”玉生像是有些惊讶。

周小舟：“那么冷，围炉烤火都没人陪着，逢年过节也是一个人，多没意思。”

玉生沉默了一下，犹豫回答：“如果是这样，那神女每次上山，大巫肯定很高兴。”

她也有这种感觉。

虽然见到大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见到，大巫给她的感觉都很亲切，一点威压也没有。

周小舟回头，冲玉生道：“玉生啊，你说我要是把大巫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大巫是高兴还是生气？”

玉生眨了眨眼，一声不吭在脚边跪下。

不回答算了。

周小舟扶起玉生：“回屋吧。”

围着火炉守岁的时候，周小舟问玉生：“玉生，你有什么心愿吗？可还满意现在的生活？”

“很满意。”玉生白皙的脸蛋，被炉火照得红彤彤的，瞳孔也泛着火光，“玉生最大的心愿，就是陪伴在神女身边。”

周小舟朝他举了一下酒碗：“满意就好。”

既然满意，那应该就不会黑化了。

“大人，玉生这个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周小舟问系统。

系统很官方：“剧情还在继续，考核尚未结束。”

周小舟：“黑化总要有理由吧，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黑化的可能。”

系统：“你以前还坚信恶鬼就是恶鬼，作恶没有理由呢。”

周小舟放下酒碗，看向玉生。

玉生捧着酒碗，十分乖巧：“神女？”

就算知道这小孩每次都没表面这么小白兔，但周小舟对这小孩，也实在不想主动生出恶意的揣测。

更何况，这几年玉生在她身边，尽心伺候，确实没做坏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玉生化身成要被她推翻的大BOSS大巫，那大巫好好待在山上，也没做坏事啊。

周小舟：“玉生啊，以后就算神女殿不存在了，你也会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的。”

到时候大巫统治倒台，神女殿恐怕也会不复存在，玉生和男主女主也算是同事一场，应该会受到优待。

玉生垂下眼睛：“玉生会一直跟随神女。”

周小舟坦言：“但我不会一直是神女。”

玉生轻声说：“那我一直跟着你。”

一直？

周小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后，这个“一直”，大年初五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