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杨宸气极了,瞪着那蛇鼠一般的腌臜东西,竟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滚,不然我打到你滚,你选。”
“你,你…”那瘦男人气势弱了不少,根本不敢看杨宸愤怒的眼睛,“你是她相好的吧!相好的自然也帮她说话!”
“你!”杨宸话音未落,他手上的那一团东西突然飞出了好远,直撞在了簇拥着的人群面前,他转头一看,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乔琅——那个黑衣女人。她放下右腿,信步走过去,把他的脸踩在了脚下。
“你原是听不得人讲实话的,为女人讲实话,便要被冠作相好的,仿佛被冠上了有相好三个字,即使端不住治罪的理儿来,也是玉璧残缺,明珠蒙尘,就能把一个白纸般无辜的人置于死地,就是她天大的罪恶!”
茜红站在书店里面,她有些恍惚,李婉琰站在她的身边,用力地抓着她的右手。
铅灰色的文字从纸页蹦进她的耳膜,她像是着了魔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泛黄的纸页绽放在眼前,与那个不太遥远的背影融为一体。阳光为她黑色的衣裳渡上一层金黄,茜红想冲出去见她,迫切地想。
这时候,不远处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是华昉,他奔跑着,手上拿着一根黑油油的大烟枪,“证据!这就是证据!”说着,他来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把手上的烟枪高高举过头顶,“诸位!诸位!这是我在他家里找到的烟枪,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个抽大烟的鬼!”他走过围绕着的人群,又摸了摸荷包,掏出了一块小牌,这次他并没有把小牌举起来,而是来到了那个瘦男人面前,然后把小牌扔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从你家里找出来的,你不会不认识吧。”
他像是嫌恶一般,连看也不愿意看他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样年纪的姑娘,你家中却只有一张床,又令女儿挂牌做暗娼,女儿跑了,你竟还不依不饶,怎么,短了烟钱?”
“原来是短了烟钱。”乔琅夸张地点了点头,鞋底碾着瘦男人黝黑粗糙的脸颊,她弯下腰,再次拎起了这个男人的衣领,“吃女儿肉喝女儿血,临了了,无人可压榨了,便也寂寞地来做一把父女情深的文明戏,要抢她回去继续任你宰割,直到敲骨吸髓无汁可榨了才作罢。”说着,她也不看那瑟瑟发抖的腌臜东西,转过头去望向眼前惊惶的人群,“诸位可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要姑娘回去,又什么企图。”
一种男女老少听了,便又瞧向了乔琅手上的瘦男人,他们又伸出一根手指,这次,是对着乔琅手上的瘦男人指指点点,他们说:“有何企图!”
乔琅把人扔在地上,他便似一只缺水的蚂蝗,在尘地里蜷了起来。杨宸看了笑,华昉也笑,“这我知道。”他顿了顿,“养大之后拆骨吃肉,余下的白骨驾成登云梯,供那一屋子老小往上爬,能爬多高爬多高,爬到顶了便再驾上她的兄弟姊妹——男人生个孩子便如吃顿饭那样简单,就是连着孩儿娘一道死绝了,也还能再娶再生,这世道里头总不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亦不乏把女人当物件看的男人,实在穷得不行,喏,还能典妻生子。”说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抹了把脸儿讥笑道,“书里头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倒不如改做‘登云驾梯无穷尽’更好吧!”
乔琅扭过头看着华昉,华昉也转过头看她,一旁的杨宸抄着手斜歪地站着,挂着一脸讽刺的笑。
“儿女要是不顺从,要搁皇帝老儿还在的时候,可是忤逆大罪。”他盯着底下瑟瑟发抖的男人,愈说愈笑,“便就是把孩子当作了父亲的财产,父亲说要怎么就怎么,从前程到人命,不顺从就是不孝...啊对,孩子的母亲也是。都晓得皇帝老儿是吃人血喝人肉的狗东西,有人把它弄倒台了还夹道欢迎,那时候有书生骂人,骂的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不知道你们晓不晓得,这句话之后还有另一句话。”他顿了顿,“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杨宸蹲下身子,捏住了那个男人的下巴,“我说,你是不是该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