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局中,如今却是跳出局外,感受是不同的。
夏小五咬着筷子看着过去记忆中过去的自己,宗信则隔着一张桌子看着现在的夏小五。
他心中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今天回家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夏小五,听劳管家说一大早就出去,说是有事,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
他后来去了醉梦楼,去了简家的铺子,也去问了宫良玉,但她都不在那儿。
她会去哪儿呢?她会有什么急事呢?急到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立刻出门了。
一天未归。
宗信心中焦急,但又觉得他不能这样,夏小五是自由的,她可以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因为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相处近半个月,宗信也曾问过夏小五以前的事,但她每次都巧妙地避开了话题,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逼她,问过一次就再没有第二次。
所以他不知道她家住何方,不知道她父母是谁,不知道除了牡丹等人之外还有什么朋友,他只知道她叫夏小五,她有一个也叫夏小五的姨,并且和赵姨是朋友,除此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那是一种心悬在半空的感觉。
假如她突然离去,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她;假如她遇到危险,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帮她;假如他也想去她的家乡看看,却不知道路在何方。
他想她可能只是一次单纯的外出,可他就是忍不住去多想,于是今天一天,他其实一直都心神不宁,看书走神,写字走神,喝茶也走神,只是竖起耳朵,听啊听,等啊等,盼啊盼。
盼到黄昏,他想他应该找个事情做,于是就去点灯笼。
点完灯笼后,他想反正都出来,干脆就在外面等吧。
于是又等啊等,盼啊盼,最后看到她回家了。
他也放心了。
那一刻,宗信所求不多,她平安回来就好。
哪曾想,夏小五居然主动和他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他开心又耐心地听着,又忍不住想,一个炖猪蹄就可以让她敞开心扉,那如果是猪肉的其它做法呢?她会不会一时高兴,和他分享更多?
想着想着,宗信突然回过神来,他想,人心果然是贪婪的。
贪婪的宗信想要知道更多,于是每每夏小五不在说话,低头吃饭时,他就开始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夏小五听得高兴了,也忍不住接起话来。
一顿饭吃到了很久。
劳管家对面没有人,于是他沉默不语,只是忍不住想:宗家的家训好像是食不言寝不语来着。
他仰头看屋顶,但愿老爷夫人不要今晚显灵。
*
翌日一早,夏小五在一阵鞭炮声中醒来。
她后知后觉,今天好像是七夕节,学堂放假,她可以继续睡。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响,之后又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估计是这附近有人结亲吧。
夏小五被吵得睡不着,她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后推开房门。院子里站了些她不认识的人,他们穿着喜袍,正在给宗信和劳管家发喜糖。
“主家今天结婚,一大早的打扰到大家了,非常抱歉,”他们言辞礼貌,出手大方,“这是喜糖和红包,结亲是福,也给大家发发福气。”
宗信笑着一一接过。
派送的人又看到了夏小五,也给了她一份,互相道谢祝福之后,他们才离去。
宗信问道:“被吵醒了?”
夏小五不是很在意,她现在更在意外面结亲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早就醒了。”
宗信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们两人站在门口看别人结亲。
外面是真的热闹,街道两旁站满了人,他们喜笑颜开,在接连不断的鞭炮声中拱手祝贺,结亲的人家也是个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