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抵只能瞧着自己的孩满月,从今往后,许是再也见不着了。 她一时不知如何答他,于是没有说话,将那衣物收入箱笼中,道:“时辰不早,睡吧。” 一夜人睡不大好,再加上顾雪臣如今月份渐渐大了,一夜要起来如厕好几次,直到快亮时,人才沉沉睡去。 好在次日休沐,并不用早起。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用晌午饭时,甘棠道:“我待会去铺子瞧瞧。” 他问:“可要我陪你一块去?” 她道:“不必,我就去瞧一眼就回来。” 昨日绛河特地回来告诉她,近几日有一群官兵总在那条街转来转去,好似在谋划什么,她去看看。 他“嗯”了一声,“香膏没有了,记买回来。” 甘棠一向爱美如命,尤其是现在有孕,生怕肚子上长妊娠纹,每日早晚都盯着顾雪臣涂抹香膏。 她颔首应下,临出门前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要乖乖听话哦。” 顾雪臣眼底浮出一抹柔光:“早回来。” 甘棠应了一声“好”。 甘棠走后,顾雪臣回到屋里,自箱笼内翻出那件甘棠没有绣好的肚兜。 上面的兔子上了半边耳朵,瞧着怪可怜的。 他将轻云叫来,问:“要如何才能把剩下的补完整?” 轻云愣了一下,“小姐是又要刺绣?” * 甘棠没想到又撞见林惜柔。 顾雪臣不是说她不爱出门吗? 她正不知作何反应,对方已走到她跟前,眸光落在她手里的香膏上,道:“师兄来买香膏?” 话都说到个份上,甘棠若是不开口,反倒不对。 她斟酌片刻,道:“替她买的。” 个“她”用字就很精妙,毕竟她也不知着林惜柔在背地里如何称呼自己。 等等,方才对方叫自己什么来着? 不是该叫雪臣哥哥? 正愣神,对方又问:“师兄可方便陪我出去走走?” 她既然开口,甘棠心想凭着顾雪臣与她的交,定然不能拒绝,于是随她一起出了门。 本以为她会去如上次竹林类的风雅场所,谁知她竟然领着自己一路往勾栏瓦舍去。 一直到一说书棚子,她才停下,寻了个位置坐下,叫了一壶茶水。 时台上说书先生正在讲《七侠五义》底下叫好声一片。 甘棠没想到她竟然喜欢听个,又见她倒了三茶水,心中一时纳罕,还有人来? 对方时将一杯茶水搁到她面前,道:“说起来,咱好久没来过了。” 咱? 甘棠不声色抿着茶,猜测着她说的“咱”,究竟是顾雪臣单独与她,还是有旁人。 她又道:“我瞧见方才师兄买了许多香膏,不知师兄觉是蔷薇香膏好用,还是玉容养颜膏好用?” 甘棠道:“我觉蔷薇香膏更好用。” 又觉自己话说出来不合适,忙补充,“她说的。” “是吗?”她轻轻转着杯子,“那个孙娘子还说玉容养颜膏好用,想来是骗我的。” “也不能说是骗,”甘棠一向爱美,对东西向来了若执掌,忍不住替孙娘子说话,“其实本质都是一,只是气味不而已。” 她一副恍然
第 46 章(4 /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