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过太妃,其他三人都是新人,还没伺候过主子。
沈芷柔没有改他们的名字,这些人入宫后便难见父母,若无恩赦只怕是要老死宫中,留着家里给的名字也算个念想。
待春儿安排好了他们的职责后,她把新人内侍朱环叫进内屋,想套出瑄郎的下落:“我不喜欢跟过别人的奴婢,若我想换掉陈内侍,你可有推荐的新人?”
朱环小心翼翼地回话:“奴婢进宫六月了,略微认识些新人,不知沈才人想要什么样的奴婢?”
沈芷柔道:“要识字的。”她知道普通百姓家会识字的人都少见,何况是宫中内侍。
朱环闻言摇了摇头,为难地说:“奴婢认识的内侍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过奴婢可以问问在习艺馆侍奉的内侍愿不愿意来此,但恐怕得花点钱打点。”
沈芷柔见他没说到重点,提醒道:“罪奴里也没有会识字的人吗?”
朱环眼睛一亮,“上个月有位状元郎被罚入宫中”,但又摇头,“他身子还没好,又是圣人钦点入宫的内侍,恐怕不能服侍才人。”
沈芷柔一听瑄郎病了,忙追问病因。
朱环眼中有点诧异,“那人只是刚受刑不久,身子还在恢复而已,若他能熬过来便没有大碍。”
春儿见主子失态,连忙赏钱打发朱环退下,随后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沈芷柔。
沈芷柔知道她在想什么,先前她装出对陆三郎死心的样子骗过了阿耶阿娘,让他们放心送自己入宫,如今已无伪装下去的必要了,便与春儿坦白自己入宫就是为了陪瑄郎。
春儿被她吓得跌倒在地,“才人现在是圣人的后妃,心里怎可记挂着旁人,更何况是陆三郎这个没了根的罪奴?这事若是被传到了圣人耳朵里,不仅你们没有好下场,沈家也会被受到牵连,才人糊涂啊。”
沈芷柔扶起春儿,“我意已决,你别劝了,我会小心行事,定不教旁人知道。”
春儿面白如纸,她知道自家主子倔强的性子,放弃了无用的劝说。从小到大只有陆三郎才能改变主子的心意,她如今只能盼着他是个明白人,能劝主子回头。
晚上沈芷柔睹月思人,在书房内勾勒瑄郎的眉眼,却不料思水轩外突然传来了哀嚎声,随即宫女进来禀告,说林宝林要杖责朱环。
她讶然放下手中的笔,出门喝止了行刑的人。
在皎洁的月光下,她打量着娇小玲珑的林宝林,问道:“宝林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动我殿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