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殴(9 / 16)

老头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看着吴邪缓缓道,“你,哪儿的人呐?”

“杭州的。”

“你知道杭州为什么叫杭州啊?”

吴邪为之语塞。

有人过来拿篮子,老头把洗好的篮子一个一个的给出去,赶他。

“你坐在这里我洗都洗不快,你走开啦。”

说着把污水往他脚下面倒。

吴邪急忙跳起来躲这些污水,讨了个没趣。

确定了这老头不是内向,是非常谨慎。

‘想来也是,30多年的老瓢把子怎么可能内向?脑子真是进水了。’

只好去陪胖子。

胖子挑了七八篮东西,吴邪看了看价格,那几乎是他手头所有的现钱了,就让他悠着点。

胖子说没事,付了钱了事。

之后两人提溜着东西,用鱿鱼干包着回到医院,就看到二叔的人已经来了,在帮他们办出院手续。

回到村子,换到一个人一晚只有40元的海滨民宿里,里面已经变成了麻将室,吴邪在那儿见到了刘丧。

那小子一个人靠在酒店大堂的阳台看海,却不见二叔闷油瓶。

听手下说,已经来了,应该还在滩涂边等什么。

吴邪走到刘丧边上,胖子踢了他一脚。

“牛逼啊,小子,还敢出现。”

刘丧看着海面的一条黑线,看都不看他们。

“马上,要打雷了。”

吴邪看着风雨欲来的海面。

海边的雷雨云形状非常吓人,现在看去还是一条黑线,走进之后,很多时候都是像一个巨大乌云海啸,扑面而来。

能清晰的看到云的界限,云下有雨有闪电,云的边缘你甚至还能看到阳光。

刘丧看了看手表,用手捏了捏空气。

“还有十几分钟。”

“你他妈想干嘛?”,胖子怒道,“又想诳我们?”

刘丧没有看他。

“吴二白花钱请我来骗你们,你以为我会来吗,你真是脸大惯了,那三十个小时只是甜点,我是有正经事情要做的。”

胖子看了看吴邪,咧嘴。

“这b装的,肯定是你二叔亲生的,否则怎么敢在你面前装b。”

吴邪看了看刘丧,他正襟危坐,整个人处在一种极端安静的状态。

毕竟那是他最自信的领域。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突然想看看,这小子想做什么。

于是和胖子坐到他边上。

刘丧的注意力没有再投向过两人,他看着雷雨云一点一点地过来,缓缓拿开边上的防水布,下面竟然是一个神龛,里面的神用布头蒙着。

站起来,把这个神龛放到他刚才坐的地方,点三只短香,跪下。

乌云在神龛后面炸出无数闪电。

胖子低声说,“小哥跪山,他跪雷。这他妈抄袭啊。”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雷声淹了。

接着大雨下了,雨打海面的声音犹如巨大的噪音,一下子耳朵开始失真。

刘丧拜了拜,从神龛下面拿出一块画板,然后走向海滩,画板面是油纸,他用画板挡了一下头。

胖子看了看吴邪,吴邪摇头。

“我要保养,我不去淋雨。”

就看到乌云压了过来,很快更多次巨大的雷声开始由海面传导到酒店里。

海边的云很低,这闪电看着酸爽,震得窗户都在震动。

雷声滚滚。滚滚二字,估计也只在这种环境下才能体会,同时天色完全黑下来。

吴邪看着乌云,想起之前无数听雷的岁月,看着大雨的刘丧,忽然有了一种共情。

胖子在边上许愿。

“劈死这个孙子,劈死这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