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这么一个地窖,用来监视这个假三叔?
‘有可能,很有可能....’
那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常年住在地窖之中?
难道当时爷爷他们找了一个人监视三叔,这个人常年待在地窖之中,到现在都没下班?
那他妈的这真是世界上最苦逼的工作。
上班地点居然是在下水道里,而且还没有假期。
另外,如果是十九年前修的密室,那就是在这里暗无天日地待了十九年,比在小煤窑还苦。
‘这里还有一个不可能说通的问题。十九年,以爷爷、二叔的魄力,十九年的监视,什么都没有改变吗?十九年,都可以改变一个王朝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在监视?爷爷和二叔应该很快就会发现问题的所在。’
从二叔的暗示里可以猜测,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三叔就是解连环,那为什么不采取任何措施?
难道,就这么监视着,监视出感情了?
还是说,二叔和爷爷还有自己的计划?那又是什么计划?
吴邪想来想去都想不通,感觉快扛不住了。
他意识到,哪怕二叔再难搞,再精明,自己现在也必须得向他摊牌。
他必须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之后回到三叔那儿,吴邪躺在沙发上瞎琢磨。
在自己以往的认识中,算计二叔基本就等于找死。
二叔识破一个局是不需要中间过程的,他看看表情和大概的说辞,立即就能知道对方背地里搞的花样。
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顺着对方设的局走。
有一次去老家,三叔为了私吞一个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做了个局,二叔一直假装自己在局里,其实一路上各种安排,以局破局,借三叔的局破掉了另外一个族人更大的局。
当三叔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次的时候,二叔几句话摘走了所有的胜利果实。
所以吴邪就在想,如果不算计,直接问二叔,他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给自己,那他说给的前提是什么?
二叔软硬不吃,而自己能逼他就范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以性命相逼。
但是,二叔是非常精明的人。
吴邪觉得,老狐狸最有可能的是,坐在那里喝茶,丝毫不理他。
‘那我总不能真的自己把自己弄死。我必须做成一种让他明白,他不告诉我,我真的会死的这种境地。也就是说,我必须把事情做得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难道要假装被绑架吗?’,吴邪心说,‘如果我切掉自己的手指,给二叔寄过去,二叔会不会就范?我觉得会就范,但二叔不会立即就范,一根手指肯定是不够的,二叔的神经,起码能坚持到三根。’
想着,人已经来到厨房。
看着自己的左手,拿起菜刀,选了其中三根似乎不太能用得到的,比画了一下,忽然觉得人生特别美好,自己何必呢?
‘也许,二叔会亲自过来主动和我说?这个洞如果是他挖的,那下面的人逃出去了,二叔肯定立即就会知道。那二叔会不会有什么应急的措施启动?等一下会不会有人直接杀过来?’
然而慢慢地,时间过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他妈就奇怪了。’,吴邪疑惑地想着,‘如果没有任何的应急措施。这种监视又有什么用?’
此时,他忽然觉得所有的方向,在这件事情上似乎都能说得通。
但他缺少一把钥匙,唯一的一把钥匙。
‘以前的自己,离真相太远,只能看到很多成直线的线索,它们之间互相矛盾。可是这一次,自己离真相非常近,所以我能看到无数的可能性。’
然而绝对不可能和无数的可能性之间,吴邪发现,还是前者更加仁慈一些。
‘我还是需要一个答案。’
于是又拿起菜刀,把自己的手按在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