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解释道:“我在准备葬礼要用的东西,明天就要开始了,我需要在今天晚上把一切事情都准备好。”
所以你是在一边准备一边哭喽。
真是个小孩子。
不,瞧这圆圆的,黑白分明的,无害中又带着一丝丝难过的眼角微红的眼睛,倒像是她以前养的小狗子。
不知怎么的,夏小五突然觉得他好可怜,甚至还想抬起手撸两把。
她一时心软:“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宗信摇了摇头,轻轻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快做完了,马上就要歇息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哦。”夏小五略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水鬼其实是不需要睡觉的,夏小五时常睡觉的原因主要是她太无聊了,毕竟在一个地方待了快两百多年了,再有趣,再美,她也没多大兴趣了,她也不常上岸,毕竟她不是人,这人间也不一定欢迎她。
所以,夏小五知道宗信在撒谎,她静心凝神听了一晚上,隔壁时不时会传来抽泣声。
翌日一早,宗信便和劳管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们也渐渐上门了,并不怎么宽阔的宗府显得有些拥挤。
葬礼会持续一整天,在这期间,宗信作为宗家少爷,他会负责招待所有人,同时,他还要把控厨房的伙食进度,避免中午摆席误了时间,此外,下午的送葬队伍,晚上的殡仪乐队等等,都需要他来管理。
一整天下来,宗信几乎忙得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好在整个流程并没有出错,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夜晚来临时,葬礼终于到了尾声。
夏小五独自坐在屋顶,她伸直双腿,左手撑着,右手懒懒地提着一个银色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一口。
她看着远处热闹的众人,神情有些恍惚,两百多年未曾见过这般热闹的人间景象,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楼底下突然响起了一阵低声交谈声,夏小五循声低头看去,是来吊唁的两个宾客。
“这宗家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你这话怎么说?”
“你看,五年前宗家夫妇死了,现在那个老婆子也死了,劳管家也快了吧?就一个宗信还在,常言道多子多福,宗信今年十八岁了还没有姻亲,这怎么可能有福气。”
“我听说今天有几家来给宗信说媒?”
“是有几家,这也正常,宗家有钱,又只有一个少爷,谁家的姑娘要是能嫁进来,这宗家的财富不就到手了?不过啊——”
“不过什么?”
“这话我就跟你说说,你别跟别人讲。”
“好好!没问题,你快说!”
“我听说宗信的命是孤命,专门克死身边人的那种。”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想啊,宗家夫妇年纪轻轻就死了,不到五年,那老婆子也死了,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
两人似对这屋子感到晦气,不愿多待,走路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夏小五翻了个白眼,两个大老爷们,嘴里吃着别人家的东西,还对别人家的家事碎嘴子,真是让人讨厌。
这时,她余光突然瞥到屋下靠着木柱子的宗信。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里,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两个人的交谈。
大概,全听到了吧。
夏小五心中突然一紧。
等到那两人走后,宗信才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面上冷静,看似与往常无误。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其实是不需要整理的,不论是什么时候,那一身白衣永远都是整洁的,衣领妥帖地在喉结下交错,只偶尔会露出些许白皙的锁骨。
有人进了院子,看到宗信,笑着赞叹道:“今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