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说话了。
随着她弯腰,周围又想起了说话声。
“二拜高堂——”
从她的视线里,能看到对面的两双脚,弥月顿了一下,还是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之前那些,弥月还能安慰自己是假的,可闻溯却是真的,哪怕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可只要她不动,周围就会陷入沉默,弥月皱了皱眉,还是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
弥月被人搀扶着送进了洞房,她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那喜婆喊道,“姑爷来了。”
弥月看到有一双脚走了过来,她坐在那里,却不能动弹。
头上的盖头被揭开了,那喜婆笑开了花,拿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有一把用红绳绑了个剪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闻溯的动作似乎也有些僵硬,他伸手那剪刀剪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放到了托盘中的红绳上。
喜婆笑吟吟的看向弥月,“新娘子,该你了。”
弥月的手指很是僵硬,有些伸不直。
一只手拿过了剪刀,替她剪下了一缕头发,将他的头发放在了一起,并用红绳将头发绑定了结。
喜婆不停地说着好话,又端来了合卺酒。
喜婆又将合卺酒端了过来。
弥月也感觉到了,她似乎做的越多,便能拿到越多的身体控制权,方才还僵硬的手指,现在已经能动了。
她伸手那个一个酒瓢,巴掌大小,有一根红绳将葫芦柄的位置连了起来。
闻溯也拿了一个,二人一起喝下了合卺酒。
饮下合卺酒的那一刻,眼前的喜房碎裂,他们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维持着喝酒的动作,互相看着对方。
苏轻玉气得摔了手里的东西,“看来你这幻境,也不怎么样。”
卫弥月又一次破了幻境,偏偏之前赤未自信这一关他们过不去,可是现在却是她过去了。
赤未也是满眼赤红。
这个幻灵在凡世是一个被父母强逼着嫁人的女子,她要嫁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良人,所以她才会在桥上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一般人修士入这幻境,只会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变得绝望,让自己浑浑噩噩的,失去自我意识,将自己当成那个寻死的女子,最后跟着她跳入河里,灵魂被幻灵吞噬。
没想到这个卫弥月居然一直很清醒。
赤未目光落在闻溯身上,觉得这应该同魔神有关系。
他低声念着什么,一块木牌落了下来,正正好落在闻溯的身上,他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弥月只以为他还是入了幻境。
可是她的幻境却是久久没有过来。
正想着,一股黑气忽然飞了过来,弥月侧身避了过去。
那黑气化形,正是赤未的模样。
弥月虽然不认识他,可这琉璃镜里,能够来去自如的,也就一个赤未了。
寐妖是男女同体,赤未的声音和样貌都是时男时女。
只是打了几个回合,赤未不是她的对手,转身便逃走了。
他走的时候,上空有道白色的缝隙,弥月踩着落霜剑跟了过去,发现那缝隙后面,竟然就是县太爷的家。
站着的地方,就是被烧毁的那间屋子。
她出来了吗?
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弥月小心的往前走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妖,妖女,你是那妖女?你居然没有死?”
说话的,正是那县太爷。
他看见弥月,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明明看见弥月被烧死的,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来人,快来人啊!”
弥月顿了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