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偷偷的笑,他总不能跑到我的心里来看我有没有嘲笑他吧。”
国师将札记一页一页的翻看,没有漏掉一个字,只是写了一半就没有了,一直翻到后面,才发现最后几页有些不一样。
是师父用了法子将后面写的内容藏起来了。
国师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凝聚了一些灵力,手指仔细抚过,那些字便出现了。
他的一身本事都是师父传授的,灵力与师父也很是相似,所以才能打开师父的禁制。
“人间大劫初现,我奉父神之命前往苍澜山查探,我万万没想到,此行竟然暴露了阿溯的身份,他们说,是阿溯给人间带来了灾难,让我杀了阿溯,以平人间之灾。可是我不相信,阿溯从未害过人,这劫难如何能算到他的头上?”
“父神,你为何不见我,难道你也认为,是阿溯给人间带来个劫难?他幼时便到了神山,何时害过人?父神!父神!为何不见我?”
“阿溯今日做了好多的菜,他告诉我,今日除夕,他希望能陪我度过每一个除夕,我们一起坐在山头,看人间的烟火。阿溯递了一壶酒给我,我喝了几杯酒之后,就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阿溯不见了,他早就知道了,为了不让我为难,他自己跳下了极渊,将自己封印了。可是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何要让他来承担?
我恍惚想起,阿溯幼时曾经问我,神女是什么?我告诉他,神女是守护苍生的神。
那个还小小的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告诉我,说我守护了他,他要做我的苍生。
我连一个人都护不了,如何去护苍生?”
“我回到了神山,又成了一个人,有的时候,我以为阿溯还在,喊他的时候,却没有人回应。若是阿溯在,他怎么会不应我呢?”
“我很久没有同人说话了,几乎都要忘记了怎么说,我突然有些害怕,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下去,不论抓到什么,我都会说上两句。
再没有像阿溯那样的了,只要我喊一声,他便会回一句,我在这里。
神山太大了,只有我一个人,我实在是太寂寞了。
我逃离了神山,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恍惚是到了人间,那是人间的上元佳节,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川流不息的行人,提着灯笼跑动的孩童,一张张笑容在我面前,无处不透露出他们的喜悦。
那些事情仿佛与我无关,我融入不了他们这份喜悦。”
国师颤抖着手将札记翻了过去,再次用灵力将那些字显现出来,他遇见师父的那日,就是人间的上元节。
“一个孩子摔到了我的脚边,他浑身脏兮兮的,就像……当初的阿溯一样。他被人抓脚踝拖到路边,那个孩子伸手抓住我的衣摆,让我救他。
我看了他好久,看他被人踢打的不成样子,我浑身发寒,这就是我要守护的苍生吗?
我救了他,给了他一些银钱,可是他没要,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他有些固执,也有点像阿溯,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不想要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是他爹取的,可是他爹把他和娘亲都卖了,娘亲被人活活打死了,临死前让他跑。
这个孩子,连身世跟阿溯都那么像。
我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说愿意。
我没有带他去神山,而是去了苍澜山,他不是阿溯,我也不想把他当成阿溯。
他没有名字,我便给他取了个名字,他说想跟着母亲的姓,他的母亲姓徐。
徐岁,字无忧。
愿这个孩子,岁岁无忧。”
国师的泪水滴落在札记上,那些字很快就消失了,师父将这些字藏起来,是怕别人看到,给闻溯引来麻烦吧?
“一晃就过去三百年了,阿岁都长大了,可是人间越来越不太平了,时常有大妖出没,扰得他们苦不堪言。唯有极渊十分安静,我知道,定然是阿溯在拦着那些人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