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回神,双眸清澈地对秋荷眨了眨眼睛。
秋荷有些担心,“夫人不喜这些,其实可以不来的。”
这话是若渊私下亲口给秋荷说的,他知此次宴会姜知免不了招人数落,于是便对秋荷提了一嘴。
“不来?为何不来,免费的宴席,不吃白不吃,本姑娘不仅要来吃,还要连吃带裹,秋月。”
姜知话音刚落,一旁的秋月就从袖袋里掏出一条红布。
红布展开,是个用粗略针线绣缝起的口袋,大小足足能装下一个三五岁的孩童。
“……”
这事儿她上次就想干,奈何没有充分准备,算是发挥失常。
姜知看着时辰还早,便没急着去大殿,带着两丫鬟在皇宫花园里转悠。
望着园子里开得正好的红梅,她伸手想要去摘,动作却被一个声音拦下。
“江芝。”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姜知身子一颤,赶忙收回手,转过头去。
孟珏瑄立在不远处,身后一个下人也没带。
看着他步步朝自己走来,姜知口中不由烦道,“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直到孟珏瑄走到面前,姜知还是恭恭敬敬地欠下身子,准备行礼。
谁知,孟珏瑄一把握住她手腕,力道捏在她手上有些疼。
姜知被他硬拉了起来。
对上孟珏瑄那视线时,他那双浅淡的眸子没有太多的情绪。
直到姜知看向被他抓紧的手腕,孟珏瑄这才意识到不同,迅速把手松开。
看着被人捏红的细腕,她轻轻揉了揉,而后放下手。
她的神情很冷淡,就连声音也是淡淡的,“太子殿下有事?”
面对她的态度,孟珏瑄一时愣住,本还在嘴边的话竟全忘了。
“若没事的话,草民就先告辞了。”
“江芝!”
姜知抬起的脚被孟珏瑄这声唤住,她再次回过身,神情漠然,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若是想拿回郡主的身份,我可以去求父皇……”
听了这话,若不是碍于他太子的身份,姜知真想对着他翻上一个白眼。
“不必了,多谢殿下好意,真的不必如此。”姜知强挤出笑意。
孟珏瑄看出姜知的勉强,心里倏然怒火泛起。
明明那日六弟和公乘泽也去求了情,为何对他们就是感激不尽。
而如今他要去,她却是这番漠然甚至有些嫌弃的态度。
他不明白,回想起这些日子,自从大婚后她似乎全变了,不再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就连曾经违抗圣旨也要嫁给他的狠劲也没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听信周围人的议论,相信这是他的欲擒故纵。
直到今日,直到现在,他才似乎有一丝感觉。
这哪里是什么欲擒故纵,分明就是再慢慢放下。
而孟珏瑄这一系列的想法几乎无错,唯一不对的地方是。
姜知不是在慢慢放下,而是已经放下。
“你!”孟珏瑄气急,可也不忍对她数落。
收起怒意,他继续道,“宣城王府毕竟是你的家,他们毕竟还是你的亲人……”
孟珏瑄若没提“亲人”两字还好,听到这,姜知再没好脸色。
她抬眸望着他,一声冷哼,“太子殿下没听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吗?在下不知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家和亲人这样的字眼,在此只想奉劝殿下一句。”
姜知停顿了下,“了解事物别只用眼睛和耳朵,有时也用用脑子。”
眼见江芝要走,孟珏瑄再次拉住她手腕。
这次,姜知没那好脾气了。
她将孟珏瑄手甩开,退身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说话间,眼中只有漠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