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了释然的微笑,而谜亚星却在柜门彻底关上之后别开了目光,垂落身侧的右手紧捏成拳。
她终于发现了少年眸底掩藏的秘密,却再也无法去回应这份从来没被在意过的感情。
此后接近十年的时间里,谜亚星每年都会造访这里一到两次。
记忆里的谜亚星总是神采飞扬的,但在阁楼遇见的他从来都只有沉默。镜片下的眼眸总是随意凝着一处后开始放空,手中小巧的魔方缓慢地转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一开始她把这惯常的失神当成是谜亚星在怀念过去,不只有她存在的、还未物是人非的过去,直到某一次少年在困倦中陷入浅眠,低声的呢喃里清清楚楚地唤了一声“娜娜”。
爱一个人可以热烈到什么程度,月无法了解,那一刻她唯一明白的是,原来这世上也能有一种爱,可以无声到所有人都听不见,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持续得久远。
“如果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那就容许我许个愿吧,”月在静谧之中仰起头,眸光穿过窗台遥望天际,“如果谜亚星有一天真的再次回到这里,打开了那扇柜门、触碰那对手套的话——”
她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勇气去和眼前这个美丽却残忍的世界道别,然后送给谜亚星和另一个自己一段真正幸福完美的人生。
只是可惜,那样充满希望的新的未来,她没有机会参与,也终究见不到了。
“但至少,他可以拥有。”
月垂眸望向手中厚重的魔法书,最终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
遥远时间线上的另一端,沉寂整夜的萌学园在一道悠远响亮的晨钟声中渐渐苏醒了。
谜亚星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还有张贴在天花板正中央的一个十分醒目的红色月亮贴纸。
那时他在入学鉴定考不久之后贴的,除了用来每日警醒自己不忘红月的惨痛教训,还可以让他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确定自己是否还是那个幼年时的自己。
直到现在谜亚星都还会感到不安,害怕这一场来之不易的重生只是个漫长的美梦。
但好在,这种折磨自己的猜测在每一次醒来后都能被满眼的“红月”给驳回。
谜亚星长舒一口气,揉着眉心坐起身,在稍稍适应了一会儿天亮的环境后,动作利索地下床洗漱。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后,他戴上眼镜打开房门,随后在视线触及门边靠墙站着的小小身影时,迈出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欧趴。”他张口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欧趴听见声音后转过身,那张本就因病比别人苍白几分的脸如今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下眼皮也因为一夜没有睡好而变得有些青黑。
“谜亚星,”欧趴开口的声音很低,“我想清楚了。”
“你是说?”
欧趴深吸一口气,扬起唇角笑着看向他,面上的神情如释重负,“我要使用溯回之铃。”
谜亚星先是一愣,而后抿了抿唇:“这才过去了一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我以为你知道了未来的事情后,会想要改变原来的决定。”
“如果我真的改了,你会讨厌我吗?”欧趴冷不丁问。
“不会,救奈亚本来就不是你需要承担的责任,更何况我们是朋友,”谜亚星摇摇头。
“可是我会,我会讨厌我自己,”欧趴低声说,“不仅讨厌,还会看不起我自己。所以我才要用溯回之铃。”
“什么?”谜亚星不明所以。
“昨天听你和校长说了一大堆复杂的事情,让我觉得脑子乱得快要炸掉了,什么未来啊,什么萌骑士的。”欧趴侧过身子靠向了墙面,微微仰着脑袋看着走廊上的吊灯。
“虽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我知道了未来的我自己会变成一个很有勇气的、很厉害的大人。你说那个长成了大人的我因为救奈亚公主所以变成了萌骑士,连病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