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观望片刻,感觉到这股至贵之气的源头,正在窗下闲坐的郡主身上。
“我守在外面。”沈良退出去,向包拯点点头。
“包拯失礼了,前来搅扰郡主。”包拯不卑不亢行礼,气势疏朗从容。
素姬郡主素挽长发,穿着绯色裙袍,颈环坠子皆是白玉,腰间束着彩绸编织的高丽吉祥纹饰的绦带。
她回过头来,淡淡颔首,将手中玉梳放下。
“坐吧。”素姬声音娇美,如冰泉潺潺,不做分毫矫饰。
“失礼了。”包拯坐在门旁小座上,“郡主,关于昨日刺客之事,不知您是否有头绪呢?”
“你是指什么头绪?”素姬笑道。
“我昨日也在现场,看到刺客们几次聚合想要冲杀的目标,就是太子殿下本人。太子殿下身份特殊,必然涉及许多朝堂争斗。不知在高丽国中,有没有什么仇敌之类的……”
包拯每到查案推理时,一门心思全在推导逻辑、寻求真相上,平时大大咧咧招笑性情全都收起,执着气势颇为凛然。
“这话让本宫难以回答。”素姬说道,“王室之事本就讳莫如深,不过想来也同中原一理。寻常百姓尚有熙熙攘攘利益纷争,更不要说皇室王廷了。”
“虽说如此……”包拯微微出神,轻搓指尖,“如今是在大宋境内,远隔千里,总不至于本国纷争蔓延至此?反倒是,如果刺客幕后之人就在这里,可以接近到太子身边,可能性更大些。”
包拯本是嗫嚅自语,素姬也听清了大半。她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这名有些痴然的中原才子。
“啊,郡主见谅。”包拯整顿神思,换了问题,“虽然当时情况混乱,郡主肯定也受惊不轻。不过包拯还是冒昧想问,您是否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素姬认真对待包拯提问,并不推搪傲视,“刺客来得很快,几乎是从天而降,眨眼间情况已乱成一团。本宫眼前缭乱,也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是啊。从天而降……”这个词在包拯心中渐渐清晰,他不由得想道,“这样看来,刺客是提前埋伏在使团道路上的,应是对使团行程了如指掌。”
左思右想,又能准确掌握高丽使团路线,又以刺杀太子为目标,想到这种便宜和利益,怎么看都是这些高丽贵宾内部……
包拯轻咳一声,中断思绪,起身向素姬郡主行礼,“冒昧搅扰郡主,包拯告退了。”
素姬只是微微一笑,“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郡主如何看出?”包拯也回以笑容,无所谓身份高低之别,发自心中而已。
“你思考事情时格外专注,仿佛举世无我,我便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素姬些许出神,眼瞳散成点点烟雾。
她想起某个冰雪气度的人。当他思虑国事或参悟谜题时,也格外专注忘我,那股认真的心气透露出沉静聪慧,使她分外喜欢。
素姬轻笑一声,向包拯点点头,算是回应对方告退话语。
包拯踏出房间,远远回头看了一眼郡主。她坐在晨曦窗下,身上笼罩着缥缈柔影。
侍女轻轻关门。包拯收回视线,心内默默琢磨,缓缓呼出一口气。
“想也没什么结果,对吧。”沈良走过来,拍拍包拯的臂膀。
“想想也确实不太好说。”包拯笑了,抬抬手肘示意郡主房间,“刺杀太子的人,要么有仇,要么争权。若是说到争权,使团中这几位人物都有高贵身份,岂不是说……”
“那你去询问那位崔尚书,估计也是同样回答。”沈良摊手说道。
“不管怎样,去问问看。”包拯活动一下肩膀,展开笑容,“我也想好好接触一下那位崔大人。”
“我还以为昨天折腾一番,你也像公孙大人一样,疲于应付这些高丽贵客呢。”沈良陪着包拯穿过回廊,走向另一边小楼。
“那位郡主给人感觉真好。”包拯说道,“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