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2 / 3)

万里无期 摸鱼籽 1638 字 2023-07-04

燕山行面上缓和许多,同是景峰爷的门生,谁的手又是干干净净的。何况自己驰骋疆场多年,无辜的、该死的人,也都杀了不少。

再者,柳太医比他要少些运气,年轻时候得罪了上边,没能顺利升迁,不得已才成了景峰侯府上的门客。直至新朝初立,才被举荐到宫中成为太医。

“再是怎样,也不该……”他迟疑道。

“将军可以记不清景峰侯对咱们的恩情,但如今公主到底是无事,景峰侯同皇上更是过从亲密,届时真要追究起来。不知查的是将军你,还是……”

此言一出,山行倒真紧锁眉头,认真思虑起来,“可……”

“将军,您就当是可怜可怜老朽,早知当时便不去宫里当差,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燕山行思忖一番,终于只是叹口气,将柳太医递过来的药包狠狠捏进手中。回身向房中行去,不再理会柳太医在他身后感恩戴德的姿态。

周时生一见燕山行招呼自己,便小跑着到他身边,询问有何吩咐。

“上回宫里头赏下来的宝砚,你包好了,送给柳太医。此后每逢年节,他府上送来的东西一概不收。”

周时生一愣,见燕山行严肃神色,又不好多问什么,眼下也不是闲聊的时候,也只得自行到后房吩咐事宜。

……

金淑椒一连几日都不曾转醒,梦中迷迷糊糊,开始净存还是能听清些的,后来便浑然听不出。

淑椒一日一日消瘦下去,简直不成个形状。

她不由得忆起从前弄春、碧穗不在了,淑椒也是这样,日益消沉,像是堕入不尽的泥沼。可那时的淑椒,尚还有些意识,人也是清醒着的。

净存真怕极了,她先是怕淑椒的身子,这样一天天虚耗下去,怎样才算完。想着想着,后来还是忧心起自己,如若是没了淑椒,不定是怎样挨人欺辱,如今外面世道又乱得很,她一个女儿家……

净存想得太多,也是因着燕山行不间断地派人来侍候,更是耐着心亲自煎药、煲汤。她比之平时都要清闲些,才会思虑过多。

她也不曾多问,知道是不应该的,为下人当明晓些分寸。

可也总会忍不住细想,话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脸也是,浑都丢尽了。

如此这般,说是献殷勤,淑椒睡着,又不曾亲眼瞧见,实在是不必。

若是用一个“情”字作解……

净存不乐意想这些了。

这时节,人闷得很,光阴也热,不急着赶路,日子便愈发难捱。淑椒转醒之时,恰恰在日光最久、最毒的时候。

可是淑椒不知晓,每每久眠,总还以为是槐序。

“姐姐,四月里,该摘槐花了。”她一从床上惊起,口中便直呼出这么一句。

众人一见此状,皆放下手中的器件,纷纷行礼。

金淑椒身着丝缎罩衫,连脖颈处都系着精细的结扣。她是梦见许多人,可此时此处,并没有一个在眼前。

她到底是记性差,又忘却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一早不是金淑椒,更不是豆沙。

淑椒不愿意做笼中的金丝雀,可还是当了姐姐的沂平公主。

众人皆着下仆服饰,唯独净存身上还有些亮丽颜色,连燕山行也穿得极朴素,活脱脱的,像是要给她送葬似的。

“都起来吧,平白跪着做什么。”淑椒一扫过去,多是陌生面孔,便不愿意再瞧了,气若游丝的一句,都以为她还病得厉害。

“淑椒,可算是好些了,都把我给急死了。”净存忙上前,牵起淑椒一只手,悄声道。

净存其实恨不得直嚷嚷,她也知晓旁的丫鬟会嫉妒,因为她从前就羡慕过旁人。

“这些时候,辛苦你了。我瞧着,你憔悴得多了。”淑椒望着净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因着太瘦,两颊显出些纹路来。

“姑奶奶,还担心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