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过是今日宫里事忙耽搁了,她天生雪色华发,通体肌肤苍白,时或透出些或青或紫的筋络,也不爱搽胭脂水粉,又多着淡色衣裳,别以银或玉器一类的饰品,真教是个银装素裹。
没见识的丫头姑子见了她这样妖姬似的面容,觉着骇人,便胆惧得很。
其实恰恰相反,银霜一向是个好脾性的,嗓音也颇柔和温婉。
“陛下心之所向,奴婢愿倾己所有而往。”银霜行礼,直道。
“怎么也不知道换些金钗子来戴,大好的日子。”淑柠对着一张铜镜,透过其间望见银霜周身。
“奴婢怎当配用这样好的东西呢,还是用这些个便好。”
淑柠突然回身,直直走向银霜,俯下身,以一只晶莹的食指勾了勾她有些泛黑的银佩。
她面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笑容,娇声道:“不是说过了么,你同我们姐妹是一样的,我们用的,你也能得用,怎还佩这些个劳什子。”
“奴婢不敢。”
“哼”,淑柠立起身,复又回去瞧她的镜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古板,竟半分情致也没有,打扮得也素。”
“不过既然你都来了,上回又是才说的什么,‘许久不见淑椒了’,便交由你留着照顾她吧。朕还有旁的事,先行离去。”
金淑柠走前,对镜按了按自己的鬓角,目光落在镜中的银霜身上,凝视片刻,便笑着出了门去。
皇帝所经行之处的宫人、太监成列成排着下跪请安。
……
而金淑椒宫中,浑然是两样。
“公主,沂平公主。”银霜凑近轻声唤道。
淑椒揉着惺忪的双目,悠悠转醒,抬眸见是银霜,促然起身,紧紧拥住银霜,感叹似地唤道:“银霜姐姐!”
“你如今是迁莺出谷,连我都记不得了吧。你姐姐可能替我安排了,从早到晚没有一分停歇下来的时候,因着也不曾来看过你……”
银霜拽了拽淑椒的胳膊,扯开她,上下扫视着一张娇圆的小脸,复又呢喃道:“小姑娘真是碧玉出尘,漂亮得多了。”
“嘴也不甜,竟也能当得宫里头的大宫女。”淑椒佯作击打她的样子,其实用的力气并不大,反倒是偷着眼笑。
银霜一愣,也只是笑着朝向她,撇撇嘴,柔声道:“我就是说你好看嘛。”
淑椒攀上她,下巴抵住她单薄的肩膀,摆弄衣服两边垂下的丝绦似的纱帘,念语:“姐姐你太晚来了,白教我想你呢!”
“你们金家人是会说话,瞧瞧这。”
“嘘。”淑椒点上她如水般无色柔练的嘴唇,轻声道:“好姐姐,我们原是一家人,不分个王家陈家的。”
银霜微垂首,闻言闭上双唇,一时怔愣,稍时才复又开口道:“我原是想来陪你的,才说了一半,你姐姐总仿佛有些不大高兴……”
“她可别是吃了我的醋。”淑椒笑了笑。
“哪来的话,吃我的醋还差不多呢!”银霜点了点淑椒。
淑椒是才起身,饶平忙上前替她更衣,“姐姐是何等的聪慧,若是安排在我身边,不过也像她们这般,做些端茶倒水之类的杂事,陛下特让姐姐荣登掌事,那才是重视。”
“也是……”银霜起身,她生得直鼻细眼,神情总是有几分冷气的,笑起来却是呆呆的,尤其是向着淑椒,“可你银霜姐姐不聪明,还得是靠椒椒呢。”
“姐姐”,她伸出手,将银霜的手攥进手心,勾起点玉生花的银手环,笑道:“此环做工精妙,大抵是宫中能工巧匠新打的。”
“可不是,陛下新赐下的恩典,说是从滨州来了许多匠人打的。”
“姐姐仪态万方,是才合了这上上的荣宠,淑椒,只能是黯淡无光了。”淑椒叹道,边预备着向外走去。
“是几年,你离我们而去,似乎成长许多。难得见你的时候,匆匆又走了。还记着,当时你姐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