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从始至终,自己不过是担负了美梦的虚名罢了。
此时的他们,合该是怪一怪太小的年纪,却都浑像知天命似的,自以为能料想生前身后。
“谢谢你……”他原不该说这句话,但她已经走得很远了,不知晓听见没有。
两兄弟真的离开锦城时,执瑜仍旧是恍惚着。马车摇摇晃晃,问过承瑾说是这条路上遍布着石子,不很好走。他晕得很,从前坐过许多车的,也没有这样晕过,好似有人在脑中翻云覆雨,反复搅动着,连哥哥递给他的支撑物都抓不住。
“执瑜”,承瑾攥着手中的缰绳,时或回首瞧一眼弟弟,“有一事,我未曾问过你。”
“嗯……”执瑜糊里糊涂随口应道。
“大哥那般对你,你可曾有意怪罪过他?”
“嗯?”,执瑜是才回过神来,直起身,思索方才哥哥说的什么,稍时,方忖度着道:“我不怪他。”
“真的,真不怪他?”承瑾露出几分欣悦,回首笑道,眼见他目光炯炯。
执瑜又正了正坐姿,脑中依旧混沌一片,呢喃道:“我知晓,大哥从前不是那般,于是他之后、纵是再做了些什么,我也知道那不是我的大哥。守不住自身,从来不是大过,难不成真要我为着他的转变,连从前他待我好的日子也不管不顾么?”
承瑾听得不很清明,时或尚可闻说,漏了几字,却也是大抵能明白其中意味的。不知在寻思什么,往后便不再说话。
恰巧是日的月牙儿挂得高高的,在阴沉的夜色里涤荡出潋滟的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