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滨州……山明水秀,普天下,再没有那样好的风光。”她忽然望向天际,露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神色。
“是么,既是你这样说,有朝一日,我也乐得去看看。”执瑜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云彩烧得火热,翻滚着和碧穹的波光混杂一起,兑出纷繁的色彩。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呢?”她问道。
“嗯……我遇到了些事,身边人都有些担忧,便让我出来走走。”
“原来你们这样人,日子也有不顺心的时候,倒白教我羡慕了许多年。”她玩笑道。
执瑜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忍俊不禁。
“笑什么,我本想安慰你几句,你倒好,不过我这样笨嘴拙舌,遭人耻笑也是该的。”她偏过头去,做出赌气状。
白执瑜开始只听见她说自己是为着安慰他的话,仍旧止不住笑,见她这样,忙收敛些道:“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听见这般答复,她纤长的淡眉紧蹙,双手环抱,埋怨道:“我这般对你,你竟拿我当笑话,还说这样话打发我。”
执瑜这才收敛笑意,着急忙慌,双手摇晃着,说道:“对不住,对不住。瞧我这,有嘴没舌的,惹恼了姑娘。”
“罢了罢了,我也只是拿你寻开心。”她想着,这人才遇见不好的事,再刁难他岂不是太过分了。
二人边走边聊着,一茬接着一茬搭话,竟也到了火烧云吞没苍穹时候,执瑜白皙的脸上照映着烈火似的光彩。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说道:“今天多谢你了,时辰已晚,你也早些回去吧。”
语罢,她快步而去,执瑜隔着几步,唤道:“嗳,还没问你住哪。”
“漂泊惯的人,哪里有家。”她回头远远地应着,脚步不停,风儿也一般地去了。
执瑜一个人留在原地,只望着手里半块白馒头,出了神。
“爷儿,冷不冷,前边儿有一处茶馆,要不咱去坐坐?”李顺儿这才跟到旁边问道。
“不忙,再走走吧。”
“是了。”
“李顺儿,这白面馒头,有什么滋味儿?”
“馒头既是馒头的滋味,只是王爷这半块,味道自然不同些。”
“李顺儿,你说,你同我是什么交情。”
“王爷您说笑了,奴才怎敢和主子攀交情不是?”
“哼,”执瑜发出一声鼻音,又道:“走吧,不是说去喝茶?”
“嗳,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