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又有人言:“这一出作的是什么?”“这唱的是王碧初。”语罢便是欢声一片。
执瑜不解,偏头问李顺儿:“王碧初是何人?”李顺儿缄口不言,眼神飘忽着,时或瞧看他的脸色。
身旁有人答道:“这王碧初,作的是当今宫里顶尊贵的女人。”
白执瑜更是疑惑,他曾见过皇嫂,并不姓王,且端慧沉静,绝非这般柳娇花媚之态。
王碧初独立小渔桥边,望见朱渚筅直立风中,饱览潋滟水色。
朱渚筅乃是潇洒小生,王碧初心生欢喜,又唯恐冒失唐突,徘徊着不敢上前。
好在丽人有情,郎君有意,朱渚筅上门求亲,二人便定下婚约。
许是两情总难长全,皇帝带兵南下,朱渚筅受征为兵,从此二人天各一方。
王碧初日夜伏在织机前,亲绣大婚所用的霞帔、广袖长衫,“岁岁存好丝,取做缝袖边。”
时或晴好,她也登上小渔桥,长望水光,“婚装已齐备,捷报何时传。”
大军攻占滨城,王师北还,碧初眼见千军过境,却不见心上人。终日伏案织作,泣泪涟涟。
大将刘常盛途经此地,闻有女子呜咽之声,询之邻里,皆言:“日日如此。”心觉甚异,同僚把酒言欢之时,偶有提及。
皇帝听闻此事,心中疑惑,亲临小渔桥,眼见其貌若天仙,听其言,感念此女长情,便封为妃嫔。
执瑜这才觉出味来,这王碧初再不是别人,便是他的亲生母亲,王太后。
槐树乃是先皇对小渔桥子民的的恩赐,底下的贱民们非但不感激,还编造谣言辱骂太后。
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子,虽一直养尊处优,可自认也不曾刁难残害百姓,岂能不因此难过。
承瑾听罢,心中了然。
几日过后,承瑾称说自己半月后便要离开锦城,便唤来执瑜,一同相谈。
执瑜缓缓向他走来,仍与自己的皇兄相隔着几步,便不肯再上前。
承瑾走上前,尽量把声量放低,声色温和些,道:“执瑜,你从来懂事乖巧,自然知道哥哥说些什么,并不是存了心害你,为难你。”
执瑜抬起头,微微颔首,并不应答。
其实他从来也不是孤身一人,即便是现在,也还有几个随从在暗处跟着。
先帝教子严苛,唯有他身为嫡子,自出生起便在关怀和笑容中成长。
二位兄长却总有不遂父王心意的地方,从前白承瑾不慎打碎了一只青玉花瓶。
不过那瓶子成色不很好,也不带雕纹,总以为并不打紧。
可先帝一见了,竟勃然大怒,罚他长跪殿前,骂了半个时辰仍觉不解气。
执瑜微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兄长颤颤巍巍下跪的情状。
他一向最恃才高,难免自傲,那时却深深垂着头,面色苍白,嘴唇发抖,连一句告饶的话也不敢说。
见到弟弟来了,他抬眸瞧去,眼泪如珠,是时才簌簌落下。
执瑜难以忘却那眼神,哀求、惊惧、或许还有几分埋怨。
他一转身朝着父王哭起来,皇帝忙抱起执瑜,连声安慰,自然不去理会跪在地上的,同样也是他的儿子。
后面承瑾的母妃去问过,那只花瓶,原是从前公主的爱物,也无怪做兄长的不高兴。
可她只觉着骇然,到底都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捧在手心里,另一个,竟比妹妹喜欢的花瓶还贱么。
好在执瑜不必知晓这些,他只消做他的闲散王爷便好。
因为白执瑜既有皇恩偏爱如此,更不必提母亲的庇佑。
三位皇子,也唯有他生身母亲地位尊贵。
王太后心细,自小他的一饮一食都由她亲自打点。
到了学书的年纪,更是日日亲询教习先生,考他功课,若有答不上的,从不加以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