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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皇帝问道。
太子正声道:“赵雍不仅是罪大恶极,而且是罪不容诛!”
话音刚落,底下议论纷纷。
一向不温和的太子赵禛,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恐怕是知道了什么内幕。
“肃静!”
赵雍睨着这位自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侄子,微微皱眉,心中想过许多可能但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息慎部落已经尽数落网,鬼尔赤也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他通敌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他做事一向缜密,不会留下线索。
皇帝看了一眼赵雍:“太子,不可妄言。”
“铸造□□怎么就罪不容诛了?”有大人说道。
太子不疾不徐,回答道:“通敌叛国,算不算罪不容诛?”
“什么!”满朝文武皆惊。
赵雍瞪着太子:“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当然有!”只见太子朝手下示意,接过一打信封。
赵雍全程紧紧盯着那些信封,像是猜到那些东西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太子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证据交给了皇帝。
“太子,这些是什么?”皇帝问道。
太子:“是赵雍与女金国息慎叛族多年联络的信件,上面正是赵雍的字迹。”
皇帝面色一凛,将那些信件仔细翻阅,的确如太子所说,信件上详细写了他们这些年的谋划,赵雍暗中为息慎提供银两和军备,鬼尔赤承诺为赵雍夺得皇位。
“岂有此理!”皇帝怒斥,“赵雍,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雍摇摇头,颓败道:“百密一疏……”
的确是百密一疏,他再怎么小心谨慎,毁掉了所有的信件,也没有想到鬼耳赤居然将这些信件保存了下来,成为指证他的证据。
赵雍被判了十日后处斩,他被压下去的时候,十八从偏殿匆匆出来,伞都忘了拿,仅仅披了一件袄子,拦在赵雍面前。
白雪大片大片地摧落,交织成茫茫雪顶,雪中矜紫的女子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像要看尽他狼狈的模样。
“你记得三娘吗?”
“咳咳……”
“就因为你怕她暴露你们藏官银的事你就杀了她,甚至是整个醉红楼的无辜百姓。你今日落得如此下场,可有想过那些枉死的人?”
赵雍已是败军之犬,恹恹掀起眼皮:“谁?”
“醉红楼的三娘,她是被你杀的!”
赵雍似乎还是没有想起来,又或者他根本懒得去想,他满不在乎地嗤笑道:“杀就杀了呗,宁杀一万不放一人,反正都是些贱命。”
十八眸中泛出条条血丝,指尖攥的发白,漫天纷飞的雪凉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