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花心姐夫主子的杨花心性,他心知肚明,千方百计投其所好。不好献十个八个美人给他,两个人样貌迥异,寥寥算两般滋味,也是傅恒的一片心。
意外的,微胖的彦儿登舟日便独得乾隆宠爱。昳丽的福梅起初还不服气,后来不知怎么,她投了太后的缘法,日日在太后跟前伺候尽孝,也算是找到寄托归宿。
两人一个靠皇帝,一个靠太后,都在宫里找到依傍,日子松快,才有暇念及都是金川献进来的,两人熄了别苗头的意思,有一点“好姐妹”的味道,时常坐在一处吃茶聊天。
日常福梅直言不讳羡慕彦儿有宠,彦儿则想叫太后老佛爷也对自己和颜悦色。不过女人间的友谊,总要分享些小秘密,互相嬉笑怒骂,打趣儿抱怨身边人,才算互相递过“投名状”,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
譬如,福梅会忍不住愁眉苦脸对着彦儿抱怨:“太后老佛爷那人,瞅着是个佛爷,其实趋奉主子爷趋奉地不得了,三纲五常,“夫死从子”,她绝对的表率,一点儿都不敢越。”
“太后要是愿意越一越,也能把我硬往主子屋里送一送,说不定就入了主子的眼呢?”一边娇俏地用手推一把彦儿,“偏你就得主子的意,再这么下去,怕是专房宠了。”
彦儿垂头吃着茶,幽幽想,她知道的,她已经专房宠。就连册封娴妃皇后那夜,乾隆也不过是去皇后屋里略坐坐,回头仍旧去了富察皇后先头住的长春宫:自从先皇后薨,也就彦儿她还近过皇帝的身。
不过说出来的却是别样话:“皇后不就是太后做主选的?老佛爷轻易不发话罢,大事上头,但凡她老人家说句什么,万岁爷还是肯听老佛爷的。”说完,朝福梅凑凑,压低了声音,笑着说,“要不,你真去求求老佛爷。咱们那个主子爷啊,谁招架得住,自从有了他,哪还有个好觉睡。若是主子爷看上你,我就阿弥陀佛了。”
说得福梅也笑,又推她,说:“涝的涝死!喜绕你只管炫耀!”说完敛正颜色,说,“议后的事儿,他俩商议,我无意中听了个末尾儿,那日太后和主子爷计较,主要看中娴妃心大、禁摔打,在后宫这么些年,盘根错节,依靠多,所以才选她,若是原主子爷的本心,指不定选谁呢。”
“实话说,我没指望那个,瞧瞧先皇后,再看看如今皇后殚精竭虑的,哪如我们过得好。”彦儿轻轻搁了杯盏,柔柔摸摸腰身,“这宫里,哪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皇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如咱们悄没声儿的日子好。”
福梅听彦儿这么说,后抻着头细细从上到下打量她,说:“偏天长地久的人说没有天长地久,日子轰隆隆煊赫的人说悄没声儿……也不想想我们这种冷宫里的人过的日子……不过,有宠无宠是不一样,瞧你更滋润了,我自从进宫,愁得都瘦了。”
彦儿凑到福梅耳朵上悄悄说了句什么,然后摸着肚子说:“我真怕有闪失,什么也不及它重要。如今主子爷一凑过来,我就心惊胆战。说什么都不听,只道是以前富察皇后也没事儿,焉知皇后的孩子三个都养不住,不是因为没怀好……所以你们能勾了他去,赶紧勾走……”
福梅眼尖,见门边儿露出一溜儿明黄袍子边儿,眨眨眼睛,沉吟着道:“你这是‘去父留子’,真个没良心,有了龙嗣,竟然连龙都嫌弃……”
“瞧你说的。”彦儿一顿,咂么“去父留子”四字儿,竟是贴切。她没这么想过,福梅一说,点破了似的,她本心眼儿竟是这么个念头。她是降部献给皇帝的,自从到内地登舟,皇帝对她不算不好,可是她心里总隔着一层。
主子爷对她,但凡使点劲儿,她总觉得是“用强”,拉着她的胳膊是,抱着她也是,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更是。若不是为着家人,为难着不讨他的好,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她万万忍不到如今。她主动瞪着无辜的羊眼睛盯着他,招惹他,她也打心眼儿里不愿意。
午夜梦回,被他吻醒了,她非得想清楚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屈于他的威势,才能心不甘情不愿伸出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