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菱按掉床头的开关,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中,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祁瑜的存在感却愈发明显。她默默的在祁瑜是身边躺了下来,拿起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
祁瑜抬手帮她盖好被子,“天气冷,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华菱纠结了半晌,老老实实的盖着被子不动,她想得清楚,就算她有医术,生病了也很不值当,就算是医生也不喜欢扎针吃药的。
他们睡的是原主的房间,床本也不大,如今睡两个人更显窄小,华菱非常自觉的靠着床沿,尽量里祁瑜远一点,但两人在同一张被子里,她免不了也被祁瑜那暖和的松香气息包围着,舒服得她想哼哼。
祁瑜不知道华菱在想什么,见她离自己那么远,心中郁闷,声调中也带了些沙哑,“放心,我这样的状态根本不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你手里有针呢,怕什么?”
华菱一哽,轻声嘀咕,“我是怕自己把你怎么样了。”
但终究还是往里面挪了挪,直到手臂碰到了祁瑜的才停下。
明明很清冷的一个人,身上的温度却很暖,只要一碰到他,那暖暖的体温就像是得了什么东西做媒介一般窜到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难怪古代都喜欢有暖床丫头,有这么一个大暖炉在一旁,可比房间的空调都好用,寒冷冬日又算什么。
黑暗中,祁瑜感受着华菱一点点的靠近,那股清新的药草香慢慢的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连因寒冷而刺痛的腿都舒缓了很多。
他勾起唇角,声音却淡淡的,“若是实在不习惯,我去赵旭那边睡,让他在车上对付一晚。”
若是夏天还好,如今是寒冬,外面那么冷,华菱又怎么好意思让赵旭睡车上,再说如今不是在庄园,要是大伯他们知道她和祁瑜分房睡,还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而且祁瑜坦坦荡荡的倒是显得她想入非非了。
华菱摇摇头,想起黑暗中祁瑜也看不到,才轻声道:“不用,我是担心你不习惯,若是你睡眠质量不好,明天起来腿会难受的。”
“没有不习惯,我觉得很安心。”
祁瑜没有说假话,华菱在他身边,就像解药一样让人安心,又像毒药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华菱,那眼神在黑暗中异常的明亮,声音却有些低沉,“是我拖累你了,本想陪你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因为我的腿委屈你了。”
华菱想起大伯他们对祁瑜的评价,还有村里的人看祁瑜的目光,有些心疼。
祁瑜在京市赫赫有名,大家见到他腿脚不便也只敢背后叹息世事无常,当着面谁不是对祁瑜服服帖帖的,即使传出诸多不好的传言,那也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可到了这以劳力为主的农村,村民们不管祁瑜有多少成就,只觉得站不起来就是个废人,自然对祁瑜指指点点了,也对她的议论纷纷。
当然,有人心疼也有人幸灾乐祸,但华菱并未受到影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她知道祁瑜有多好。
要说委屈,还是祁瑜受了委屈,他只要不跟她来于家村,就不需要面对这些异样的眼光,可他为了她,不仅陪着她去祭拜父母,还回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子。
往日他锦衣玉食,如今却吃着粗陋的家常饭,往日他处处讲究,今日却要在漏风的浴室里洗漱,还被迫和她睡在窄小又吱吖作响的木床上,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华菱侧过身,在黑暗中描绘着祁瑜的轮廓,语气认真,“我没有受委屈,他们只看到你的腿动不了却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祁瑜的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声音却依旧沉闷,“有多厉害?”
“非常厉害!”华菱激动的坐了起来,掰着手指道:“事业上,我虽不知道你的事业版图如何,仅从筛玉轩和银色时代来看就知道你的厉害,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生活上,你独立自主从不依赖别人照顾,除了站不起来,你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还比那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