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山上(2 / 3)

声,希冀能从她们脸上看出些不同来。她女儿没有死,她们不过是来做做样子罢了,总能看出些不同来。

果然那钱家婆婆嚎叫了许久,眼角并没有什么泪出来,而那苏母,虽然哭声凄厉,却看也不看那小小的尸体一眼。若真是她女儿,她早该扑上去了。

果然有问题!秦小良心中庆幸。

因是殉葬,连棺木也无需准备,竟是直接放进土坑里去。

几人小心翼翼将行床搬进土坑,行床倾斜,一只苍白的手自白布中无声地滑落出来。

秦小良脑袋轰地一声,只觉得双腿绵软无力,天气异常寒冷。

那露出的苍白手指,依稀可见拇指上一道小小的刀伤翻卷着,还未愈合。

“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厉害的刀,这大概便是话本里的游侠儿吧。”

苏静婉艳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昨日她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没有半分怕疼,反而一个劲地夸赞这刀。

她说等去了鹿笛村,要和秦小良学一学耍刀的本事。

。。

秦小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她无知无觉地走到街道上,脑海中皆是那拇指上已经泛白的刀伤,耳边回荡着昨日苏静婉开心的笑声。

医馆里姚医师正在指挥小童抓药,火红的炭上,刚煎的一炉子药还在咕嘟咕嘟地烧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她是怎么死的?”

乍然听到人声,姚医师被唬地一跳,抬起头,便见到秦小良如幽魂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目光范着寒气,让人浑身鸡皮疙瘩冒起来。

他将桌上的药材随意拢了,低叹了一声道:“是病死的,她得了肠游,未能好好治疗,便去了。”

“肠游死的人指甲会变黑吗?”秦小良木木地问,那露出的苍白的手,除了有一道刀痕,所有的指甲都是乌黑之色。

“这。。”姚医师一时无语,没想到她居然注意到了这个,“这个也不是不可能,精气不能散,血瘀于十指。。”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秦小良一把抓住他,目光恳求,其中隐隐可见水光:“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吧,我只想要她死得明白。”

昨日便也是受不得她这般哀求自己,才勉为其难地走了那趟,差点惹祸上身。

姚医师此刻硬了心肠道:“我也不知更多,钱家来找我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苏家连夜送来的,苏家说她逃回家不久,就上吐下泻,不治而亡了。”

“送来的时候就死了?”

“嗯,看状态大概是在戊时初。”

“戊时初?”秦小良不敢置信!这分明是晚饭时间!苏静婉开开心心地挽着父母的手刚回了家,刚吃上第一顿饭…

“为什么?那可是她的亲生父母?那可是她最信任的家人!”

秦小良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自己宁愿饿着也要给两个女儿留下吃的,临死前,还紧紧抓住她们姐妹的手。那时候她真希望全家人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

苏静婉说要回娘家的时候,她不是没有一点犹豫,只是在她心里,家人始终是这世上最信任之人。

“是我害了她,我亲手把她送回了苏家。”

姚医师见秦小良这番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上前劝道:“那也不能怪你,这钱家之事,早就上报了朝廷,板上钉钉了,连县太爷都亲自来了,苏家再大,也不敢在这事上闹出半点问题来。若是出了一点差错,那砸的可是整个苍阳府的脸面。”

“这“忠贞卓著”四字,可是知府衙门亲自颁发的。”

忠贞卓著?

秦小良瞅见屋角放着一只拳头大的榔头,她一声不吭地上前,抓起榔头就往外走。

大榕树在冬天竟还是枝繁叶茂,叶子碧油油的,秦小良第一次来的时候,着实为这如巨伞一般的树给震惊到。

此刻她无心他顾,远远地便看到自己刻的石碑正矗立在